祁泽歪了下头,似乎并不理解,想了想,说:“这样,你喜不喜欢?”
白清岚从他的鱼尾上撤了下来,背靠王座,挣开了红绸,将它随意的扔在王座上,一只手搁在扶臂上,还微微泛着些红,盯着他看了片刻,冷酷道:“下去。”
人鱼赖着不动,白清岚说:“你真的是不知死活。”
人鱼匍匐过来,两只蹼爪放在他脖颈两侧,落在了王座的靠背上:“我是你的,命也是你的,生死由你说了算。”
“你要我活着,即便死了,我也会活着。”
白清岚脑海中一个声音兴奋地叫嚣着:“死吧,快去死吧,快说要他去死!”
“如果,神明希望我去死,你也愿意的话,我甘之如饴。”人鱼偏执的说着:“将会如你所愿。”
快说,要他去死。
犹豫什么,快说啊,快点,说:“那你去死吧!”
白清岚焦急起来,期待着这句话说出口,甚至隐隐激动起来,恨不得自己立刻掌控身体,杀了这只猛兽。
“不,我不允许,你,得活着。”
白清岚开口了。
他盯着这只猛兽,身为帝王的白清岚无法抑制地讲着违心的话,重复着梦里的话:“你只能听我的,哪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也只能听我的,服从于我,真正的我,现在的我。”
“而不是我,你不能信我。”
“我是你的神明,也不是你的神明。”
“我是我,也不是我,你只需要记住,你只能是我的,无论如何,你必须活着,哪怕我要杀了你。”
“我允许你反击,允许你杀了我。”
人鱼身子颤抖了,扶住白清岚肩膀的手指一紧:“神,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始终是你,始终是我的神明。”
白清岚没理他,自顾自道:“我为你破例,为你动情,没有第二次了。那一天来了,就杀了我,也不要来找我,否则我会恨你的。”
人鱼沉默着,半晌说:“好。”
白清岚耳畔传来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头疼欲裂,眼前天旋地转,身体沉重的往下坠,落入海底。
意识混沌中,他抬起手,听到自己陡然暴怒的声音:“不知死活!”
模糊看见人鱼朝着自己匍匐而来,胸口多了三道口子,很深,看得见森森白骨,红色的血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沾染在金色的鳞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