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就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武夫人您再怎么想念武才人也只能遥遥相望了。无召不得入宫,无召不得出宫,哎……”瑞中官深深叹了口气。
“您说我若随您上京,可有办法让我和武才人见上一面呀!”
“武夫人,您也是知道的,这不行啊。如果可以和她见面,您又何必准备好了要我替您带信呢!”
“是呀,”武夫人戚然一笑:“武才人与我难道就这么见不了面了吗?”
“……”瑞中官一直没有接话。他倒算是没有家人了,年幼就被家人卖到了宫里,许是家中太穷了吧。
“抱歉,大人”武夫人突然想到了瑞中官的身份,急急道歉。
“武夫人,还请您保重好身体,也许后来有机会召您入宫与武才人一聚呢。到时候,这路途遥远,山高水长的,您也要身体康健,才能早早与武才人相见呀!”
“啊,对,对。希望如此,希望如此。多谢您提醒呀。”
又一阵闲聊后,快中午时,武夫人便留下东西告辞了。
“阿翁,早上来的是您的家人来看您吗?”吃饭时,程茉扒了口饭,问道。倒不是她有多好奇,而是瑞中官今天不怎么说话,有点伤感又不开心的样子。
“不是的,那是宫里武才人的母亲,托我给武才人捎点东西。”
“武才人?武媚娘?”
“嘘,是武才人,但是茉儿你可不能直呼人家名号。在宫里更是要注意。一个不小心……”
程茉噎下一口饭,赶忙说道:“阿翁,我……茉儿记下了。”
一阵沉默后,程茉小心翼翼问道:“武才人和阿翁关系好吗?您才帮忙带东西的吗?”
“哎……宫里关系很复杂的,武才人又是陛下身边伺候的,谁都会跟她关系过得去的。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以后是指陛下……呃,呃,那个去了以后吗?”程茉知道不能说陛下死,但是她不知道能不能说薨了,只能说“那个去了”。
瑞中官无可奈何地笑笑,“你呀,若是真到了陛下面前,你……还是要打起精神,注意不要乱说话。不然的话,对你们程家可不好。”
瑞中官发现了,就程茉话多又话痨。他真不知道程茉怎么总是出口耳而出那么多的话。
虽然他觉得是可爱无邪的,但是陛下面前再这样,可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
“好了,今天再练一下功,大家早些休息。明日早早启程”。
程茉也愣了愣,是呀最近怎么啦,越来越话多,越来越不经思考说出来。以前自己可不是这样的呀。哎呀,不管了,到了宫里,我就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注意,要捂紧自己的嘴巴。
想到这里,程茉开始全神贯注练功了。今天,瑞中官提醒她可以掌心向某个地方推时,猛然加快速度,快速掌击对方。
张彬曜又花了两三天时间交代好王曦瑶、杨阿叔夫妻二人,然后让余宝珠最好隔天就去筑音阁多呆呆,最好能够将王曦瑶的工作慢慢接收一些过来,好让王曦瑶没那么累。
然后,他去一个民居巷里接出来一个黑衣,黑面纱,带斗篷的少年。两人各骑一马,一同往京城方向赶去。
王曦瑶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算账也老是出错,害得杨阿婶都要重复算好几次。
作为过来人,杨阿婶倒是看出来了,自从张彬曜交代工作以来,王曦瑶都提不起精神,做什么都丢三落四的。不过人家自己没有说总有自己的考虑,她也当什么都不知道。
余宝珠的加入,让王曦瑶有了点精神,至少发呆的时间少了不少。余宝珠虽然不喜欢算账,但是她就负责对账拿银子,收银子,反而活少不会出错。
“王姐姐,你……有点不开心。”余宝珠最终也看了出来。
“没什么,可能是累了。天天算账怎么能不累呢,好在你和杨阿婶都来帮忙了,我也松闲得多了。”
“哦,那太好了,要是累到了王姐姐,我可是会心疼的。”余宝珠托着腮,一本正经的说道。
“噗嗤……”王曦瑶忍不住笑了出来:“多谢你呀,还心疼我呢!”
“那是自然的,我可不像张彬曜,程茉是得了皇命,必须上京城。他呢,那么多活,那么多人,他居然撂摊子,也追上了京城。简直就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家伙。”余宝珠很是愤怒。
“罢了,不管他的。”王曦瑶拍拍她的手。虽然她也觉得张彬曜是没有分清轻重的,但是她也明白这是张彬曜在自己做选择,她就不信张彬曜发现不了,她总是悄悄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