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脸上缠上了绷带,这些年里基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连同那份神经质与对丽丽奇穿着的控制欲也是。她一见到丽丽奇就用扇子遮住脸,盖住唇边对丽丽奇装扮的嫌恶之情,“丽丽奇,女孩子穿成这样出门实在太不优雅了,离开的这些年里难道没人帮你注意吗?还是等下让女仆为你好好打扮一下吧。”
丽丽奇扯了扯几乎要成破布条的睡裙,熟练地坐在基裘对面,轻呷了口茶,“抱歉,事发突然,所以顾不上这些。”
见丽丽奇的礼仪并没有因时间而忘却,基裘满意地放下扇子,开口说起叫她来的原因,“那时候你偷偷跑掉可是给家里惹了好大的麻烦,让伊尔迷的坏心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连我都有点伤心呢。不过现在看到你和伊尔迷一起回来就放心了,没有了干扰,想必你也能安心待在揍敌客家了吧?”
丽丽奇轻轻抚着滚烫的杯壁,不大明白基裘所说的“干扰”是什么意思。她微笑道:“恐怕我做不到。”
她神色自然地展示出手上的戒指,“我和伊尔迷大人已经定下了契约,或许没多久您就能听到我的死讯了。”
基裘十分罕见的沉默下来,她语气古怪地问道:“伊尔迷是这么和你说的?”她有些失礼地拉过丽丽奇的手,仔细打量了眼戒指。
“是的。”基裘的表现有些诡异,丽丽奇满怀疑惑地又喝了口茶,“而且我大概很快又要离开了,伊尔迷大人要求我尽快找到解除项圈的方法,一直安心待在揍敌客家可做不到这一点。”
“伊尔迷这孩子真是……我知道了。”基裘眼部的电子装置波动了一阵,“这其中有些误会。你先去收拾一下吧,我要和伊尔迷聊一聊。”
丽丽奇和比丘丘一起茫然地出了门,“什么意思?她没想到伊尔迷准备杀了我吗?”
比丘丘不禁翻了个白眼,“这种事谁都想不到好吧。当初伊尔迷那么看重你,还亲自教你暗杀术,想要杀你的话,沉没成本有点太大了吧?”
“比起前期投入的成本,明显杀掉我之后的收益更大吧?”丽丽奇与比丘丘秉持着完全相反的意见,“他想要的一直就是一个听话又厉害的傀儡,死后的我能完美满足这个需求,而且说不定死后的念能让我变得更强大,让他更满意。”
比丘丘被说服了,“很有道理。所以之后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丽丽奇说道:“虽然有眉目,但还是得看伊尔迷大人的意思。如果他有其他要求的话,可能事情没那么容易。”她直觉伊尔迷不会允许她拥有太多的自由,即使是有解除项圈这个无比正当的理由。
丽丽奇和几名女仆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在女仆的服侍下过上了久违的富贵生活。
房间的陈设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墙壁贴了新的墙纸。
换上基裘专门送来的衣服时,丽丽奇问其中一名眼熟的女仆,“美叶和川草呢?怎么没见到她们?”
女仆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她们因为违反了规定,在您离开后就被伊尔迷少爷处决了。”
丽丽奇相当遗憾地叹口气,“是吗。”随后有关美叶和川草的记忆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比丘丘又想到了那名管家,这下它能肯定是伊尔迷为了封口才将管家处决了,美叶和川草大概也只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次基裘送来的衣服不像原来那样繁复,只是一袭简单又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搭了金色臂环和坠着小铃铛的腰链,裙摆绣着秀美的花纹,在丽丽奇眼里和原来的睡裙也没太大差别。但丽丽奇穿上之后照了许久的镜子,迟疑道:“怎么感觉、感觉……”
比丘丘补充:“感觉有种会吸引变态的气质,尤其还有一身的绷带,连项圈都变成了穿搭的一环,其实你原来的睡裙也有这种感觉。”
丽丽奇沉默,“我觉得应该不是我的问题。”
比丘丘也沉默,“那你有没有想过西索为什么会叫你小羔羊?”
丽丽奇更沉默,“因为他是变态?”
比丘丘:“……”
它转移了话题:“不过基裘的审美确实很好,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女仆帮丽丽奇打理头发时,拿起有些陈旧的发带问:“这条发带您还需要吗?”
丽丽奇定定凝视了一会儿发带,随后移开目光,“不要,丢了吧。”
比丘丘瞅瞅发带,又瞅瞅丽丽奇,“真不要了?这可是大蛇丸留给你的念想。”
这个台阶递的准确又及时,丽丽奇立刻反悔,“别丢了,给我吧。”拿到发带她就将其丢进了「四次元食物保鲜冰箱」,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比丘丘见状大大哼了一声,“装模作样,项圈也是他留给你的,你也可以一直戴在身上。”
女仆们离开后,丽丽奇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几条未读信息,全部都是账户里的钱被伊尔迷转走的消息。当初和奇犽一起完成委托拿到的两千万戒尼一分不剩,账户上的数字只有光秃秃的零蛋。
比丘丘试图帮伊尔迷补救形象,“……钱是分好几拨转走的,起码能证明他在此期间没把你给忘了。”
丽丽奇无语,“怎么连我的辛苦钱都要啊,之前不是给了他一颗价值五个亿的钻石吗?”
手机震了两下,是伊尔迷发来的消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