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了几个月,重新回到木叶的丽丽奇献宝似的将写轮眼呈给大蛇丸,“虽然不是万花筒写轮眼,但也是相对比较难得的三勾玉写轮眼,我想在研究万花筒写轮眼之前,您一定需要普通的写轮眼练练手。”
大蛇丸拿着玻璃瓶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随手将其放在一边,瓶底磕在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以为这里面装的应该是万花筒写轮眼。”
他支着下巴,手指轻敲座椅扶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丽丽奇,“所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没拿到万花筒写轮眼?”
丽丽奇十分亲昵地主动将大蛇丸的手放在自己头上蹭了蹭,用认真的语气敷衍着大蛇丸,“您别着急,我会找到机会的。”
大蛇丸几乎是下意识地顺手帮丽丽奇理好了歪歪扭扭的发带,但他很快就缩回手,顺带着避开了丽丽奇挨过来的脑袋,“什么才是你想要的机会?”
察觉到大蛇丸的情绪不大美妙,丽丽奇眼神游移,吞吞吐吐道:“……大概,大概还需要过段时间吧。”
由于这几个月丽丽奇和比丘丘一直待在山洞,因此比丘丘要求她把拿到万花筒写轮眼的时间向后顺延几个月,还说如果她不同意就要去偷拍大蛇丸洗澡。
这是个相当具有威胁性的发言。
伊尔迷的前车之鉴让丽丽奇大惊失色之下只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比丘丘的无理要求。
丽丽奇原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归根结底,拿到万花筒写轮眼只是时间问题,她还想用斑的写轮眼给大蛇丸一个小小的惊喜,但显然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只能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
“别把我当作小孩糊弄。”耳畔的勾玉状耳环微微晃动,大蛇丸的手指搭在玻璃瓶上,碎裂声响起,两只眼球顺着逸散的液体咕噜噜四处乱滚,在桌上留下粘腻的水迹。他将眼球按在手指下,眼球光滑弹软的表面出现轻微的凹陷,“和宇智波带土相处过一段时间后,你似乎软弱了不少。”
丽丽奇衡量了一下究竟是大蛇丸的清白重要还是自己在大蛇丸心里的印象分重要,最后在比丘丘邪恶且不择手段的逼迫下忍痛选择了保住大蛇丸的清白。她软下声音,低声下气地说道:“但是……您要相信我,我绝不会违背向您承诺过的事的。”
丽丽奇的默认让大蛇丸的脸色更加阴沉,极度自我的他无法忍受丽丽奇能被除他以外的人影响,甚至凌驾于他的意志,让丽丽奇做出与他的意愿截然相反的选择。
大蛇丸审视着丽丽奇,开始重新权衡她的价值。
坦白讲,比起其他长处,丽丽奇的忠诚与顺从相当微不足道──身处战乱的孩子大多饱经伤痛,只需似是而非的几句话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追随,甚至随便从“根”里拎出一个人在听从命令方面都能比她做得更好。
然而即便大蛇丸想从丽丽奇身上获得的从来就不是忠诚,但自一开始就被丽丽奇奉若神明的他绝无法容忍还有其他人企图染指由丽丽奇亲手建起的、独属于自己的神坛,哪怕只堪堪够到边缘也不行。
这大概是人的劣根性,大蛇丸想到。
不过还是算了,反正现在这种时刻,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的死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紧张。
猿飞日斩倒没什么,既优柔寡断又手段温和,只要做得不那么过分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生性多疑的志村团藏就不一样了,两人的信任关系比纸还薄,恐怕从宇智波带土回到木叶就开始怀疑他有异心,何况此时正是抉择四代火影的关键时刻,两人结成的脆弱联盟和泡沫没什么区别,轻轻一戳就会碎。
虽然他对于火影之位并没什么执念,但是一旦不小心触碰到团藏那根敏感的神经,恐怕他所有现行的实验都会被叫停,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因此只要丽丽奇能像适应柱间细胞一样适应写轮眼,那即便暂时没有万花筒写轮眼也没什么。
缓下思绪,大蛇丸抬眼望向丽丽奇,她微微仰着头,蹙起眉毛,神情有些紧张,明显是在观察他的情绪。
但一接触到大蛇丸的目光后,丽丽奇就低头摆出一副深刻反省的模样,这是她感觉自己做了错事后的惯用手段。如果事态比较严重,她甚至还会像模像样地挤出几滴眼泪,然后将罪责一推再推,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无辜些。
眼见丽丽奇的眼圈开始变红,大蛇丸伸出手指按在她的眼皮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眼球在指腹下不大安分地转动着。
这是个相当具有威胁性的动作,丽丽奇却向前又凑了凑,直到眼球传来明显的挤压感。她喜欢这种带有一定侵略意味的接触,就像喜欢手术中大蛇丸的手翻动触碰脏器的感觉,这代表着两人的关系亲密且无隙,更是依从与掌控的讯号。
大蛇丸撑开丽丽奇的眼皮,神色冷淡地打量了一番,“这段时间局面会有些麻烦,暂时先别管万花筒写轮眼了。”
比丘丘发出了如释重负的长吁。
丽丽奇的目光瞟向桌上的两颗眼球,“那这一对呢?”
“勉强先用。”
大蛇丸拿起眼球,把丽丽奇领到实验室。她并不像其他试验体那样需要在手术前做冗杂的准备工作——这也是她深得大蛇丸喜爱的原因之一。因此不消片刻,她就亲眼见证了自己的眼球被取出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