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把照片递给丽丽奇，一团团不堪入目的马赛克映入眼帘，是那种传上网就会被网警瞬间封号的尺度，相比之下奇犽的那张换衣照算得上是十分小清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丽丽奇心理防线立刻崩塌，压根没听清伊尔迷的话就猛地向前一扑，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我错了！伊尔迷大人！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求求您不要生我的气！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千万不要抛弃我，也不要生我的气！”

头顶传来声音，“抬起头。”

丽丽奇眼里还含着两汪水盈盈的泪，她听话地抬起头，望进伊尔迷幽深的眼中。

伊尔迷重复着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这些照片？”

“我说过的，不能隐瞒和欺骗。”

丽丽奇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比丘丘在一边给她支招，“说这是你的能力，一会儿我帮你圆过去。”

按照比丘丘教的，丽丽奇回答道：“这是我的一个……呃，具现化能力，见到您之后觉醒的。嗯……”

她低头盯着伊尔迷的腿，强作镇定，“呃……想看到的画面能自动生成一张照片，有时间和距离限制，有时候用起来也不太灵光……咳，只有非常强烈的意愿才会有可能成功，嗯，大概就是这样。”

比丘丘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脸上的表情却一本正经。

伊尔迷的裤子上有被洇湿的痕迹，他伸出手指蹭开水痕，“……非常强烈的意愿？”

丽丽奇张了张嘴，下巴上的泪水落下来形成新的印记，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才发现比丘丘给她挖了一个巨深无比的坑。有了前车之鉴的丽丽奇吭哧吭哧半天，最终忍辱负重地认下了这句话，“是……是的。”

“那么，现在想想看爸爸在干什么吧。”

丽丽奇骤然松了口气，然后狂给比丘丘使眼色，比丘丘也很上道地跑出去找席巴了，她相当狗腿地说道：“您的要求就是我最忠实的意愿。”

等了几分钟，比丘丘跑回来了，它把照片洗出来放到丽丽奇手上，上面显示席巴正在和奇犽交流感情，两人看着心情都很不错。

伊尔迷捏着照片，“五分钟，差不多是正常走路一个来回的时间。距离越远，时间越长，但绝对不会被发现，也没有实力差距的限制，是相当实用的技能。所以，告诉我，明明知道自己只有听话这一个优点，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丽丽奇瞥了眼马赛克照片，很小声的，“……因为、因为不好意思。”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光看着这些照片她都要羞愧到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比丘丘憋笑憋到嘴角抽搐。

丽丽奇真情实感地试图做出补救措施，“我知道隐瞒您是我的不对，但请您相信我，我是一心向着您的，绝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所以无论您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承受，只要您不要生气，也不要抛弃我。”说到最后她又要掉眼泪了，泪水连珠似的落下脸颊滴在伊尔迷的指尖上。

伊尔迷伸手按住丽丽奇的脑袋，“只要你能一直乖乖听话，我是不会抛弃你的。”他把照片还给丽丽奇，“把照片收好，揍敌客家族每个人的照片都值两亿戒尼，不要再乱放了。”

丽丽奇和比丘丘一起震惊，“两亿！”她到现在还是个穷鬼，账户里只有和伊尔迷一起完成委托的万戒尼，一开始大胃王比赛的一百万戒尼支票还被伊尔迷拿走了，连那张美食通用券都被伊尔迷送给了糜稽。

伊尔迷伸出食指和拇指放在脸侧，“对了，你见到奇犽了吧。有件事需要你记住，在任何情况下，他的优先级都比我高，所以你在场的时候，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如果可以的话，也和他维持好关系吧。这次的惩罚就交给他来做好了。”

奇犽年纪小，手劲也肯定比伊尔迷小得多。丽丽奇在小小的窃喜之后就是深深的迷茫，她问比丘丘：“为什么伊尔迷大人会这么说？”

比丘丘大概能明白伊尔迷的想法，“因为在他的心里家族是最重要的，奇犽的资质最好，在未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家主，所以第一首要的就是要让他安全活到那个时候。”

丽丽奇听懂了，但有点生气，“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保护他！我才不想保护他呢！”

比丘丘反问：“所以你要违背伊尔迷的话？”

丽丽奇瞟了它一眼，“我就是说说而已，我怎么可能因为讨厌奇犽这点小事就违背伊尔迷大人呢。你不要总是想着挑拨我和伊尔迷大人的关系好不好？”

比丘丘朝她翻了个白眼。

丽丽奇和奇犽在地牢重逢，奇犽向她挥挥手，“又见面了，大哥的走狗。没想到大哥居然没生气，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丽丽奇哼了一声，嘴硬道：“伊尔迷大人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我生气，我可是他最忠诚的部下。”

奇犽摊手，“是这样吗？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听说二哥也很讨厌你，如果今天惩罚你的是他，你可是会受更多的罪。”

奇犽把丽丽奇带到另外一间地牢，里面摆着一张椅子和连接着电线的头盔。奇犽把她按在椅子上，帮她把头盔带好，随后手指放在开关上，“你应该试过这个吧？”

惩罚还没开始，丽丽奇就感觉腿肚子有点抽筋，她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奇犽按下开关。一股电流从头顶直通脚底，恐怖的针刺感与麻木感让她瞬间僵直了身体。心脏停跳了片刻后，又如鼓槌在耳边重重敲打般鼓动起来，强烈的心悸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下一刻，她的意识猝然陷入了黑暗。

比丘丘小心翼翼地用尾巴尖戳了戳丽丽奇的脸，“……还活着吗？”

丽丽奇没回答，看样子晕得很彻底。

“奇犽，她受不了这么高的电压。”忽然出现的伊尔迷提醒，“你最好从最低档开始。”

奇犽看看伊尔迷，又侧头看看似乎是已经昏迷了的丽丽奇，耸耸肩离开地牢，“没意思，这种程度连年纪最小的柯特都能接受，也太没用了吧。”

他停在伊尔迷身边，“大哥，她这么听你的话好像也没什么进步，连我在她旁边都发现不了。她根本就不适合，也许根本就不想做一名杀手，你应该让她自己去选择。”

伊尔迷歪着头，语气平板，“奇犽，不是所有人从一出生就会被教授最顶级的暗杀技的。看到她，你应该能明白天赋被白白浪费是什么后果吧？而且就算真的不适合，如果是我的要求，她也会尽力去做的。至于想不想，她并没有提意见的权力，你也是。”

伊尔迷把丽丽奇扛在肩头，与呆站着的奇犽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