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刚才聊到哪了?哦,对了,让你去南部,你还没去啊?”
“我……可以陪你一会儿吗?”
“嗯。”
过了一秒后。
缪斯对她说:“现在可以了,去吧。”
她感觉另一只耳朵被塞了什么,鼓鼓胀胀的。
“我把窃听耳机给你,它能让你听见细小的声音,包括巨龙振翼的声音,这样你就不怕背后有龙偷袭你了。”
露娜的声音震动着她的鼓膜,她隔离了,隔离掉信息,隔离掉震痛,隔离掉……感知。
可她心中总有种令人不悦的躁动,怀疑是不是觉得露娜啰嗦了。
“为什么会觉得她啰嗦呢?”她在思考。
“为什么我要想这么多为什么?”她又在思考。
她看见露娜跳下巨龙,踩着光魔法造出的老鹰,飞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她可真厉害啊,光魔法真娴熟。我也有她给的‘扩边光绳’,我是不是也会光魔法呢?”
缪斯捏着绳子,感受光绳的触感。
那感觉,就像不是自己的手,只是自己操纵着某个躯体,接收到一个反馈而已。
眼前的龙群愈发清晰,琥珀发出低吟。
“我不怕了耶!”缪斯观察着自己均匀的呼吸,骄傲地想着,“我什么都不怕了,就让我迎接更多的挑战吧。”
“我很强了,能承受住这么多。”她回忆着刚才所有的话,某种感觉如针刺一样袭来,她下意识地大口吸气,瞳孔放大,就像被惊醒一样。
旋即,那感觉又消失了。
她又回想着刚才的事情,这会,那针刺感再也不见,就像翻着一个陌生人的回忆。
没有感觉,没有知觉,没有情绪。
只有认知和记忆在转,只有意识在躯壳上方。
“我很好奇,意识是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我真厉害,我居然好奇这样的东西。”
“如果爸妈晚点生下我,我会怎样?我还会有意识吗?”
“如果他们不结婚了,我会怎样?我会就此沉睡吗?”
“如果我死了,会怎样?我就这样没了吗?世界还在吗?”
“动物有意识吗?它们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呢?我脚下骑着一个动物,好神奇啊。”
“我真厉害,能想到这么多问题。”缪斯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对了,那首旋律。”她脑海中还在拼凑自己和妈妈的那通信的旋律,想着写一副歌词。
身体如同被催眠,机械般精准地拿起长杖,念出一个又一个咒语,下方的龙群哀嚎着跌入地面。
“6(2)(1)6542|245(1)6”(小括号是高八度)
“6(2)(1)6543|211[6]2”(方括号是低八度)
心中打着节拍,口里哼着曲子,手中的雷光鞭精准地甩向其它龙,听见身后有龙偷袭,她不看一眼,心念一动手中的鞭子就会被手甩出去,砸在龙身上。
“妈妈喜欢什么花呢,丁香。”
“那我该怎么填呢?”
龙的风压咆哮,让她的耳朵渗出鲜血;火焰喷射,让她皮肤生出灼伤。
“妈妈种的丁香花,到底开在哪?”缪斯控制着自己的喉咙,发出歌声,她也不知道是灵魂在唱还是身体在唱。
她的花时不时会因为空气中的水滴而炸一下,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只觉得陌生。
“盼了春秋盼冬夏,还没盼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