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看着卡特从空中跌落下来,浑身是伤。
他用着最后的力气对她说:“快逃……”
芙洛拉还没回过神来,只听身后的树木传来断裂的巨响。忽然,她感觉全身被丝线绑住,被一股强大的力拽向空中。
向下看去,她刚才站过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狼藉。
“老师!您藏好,我去对付他!”阿无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把她的魂拉了回来,她发现自己正坐在树杈上,靠在一个树干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阿无便射出蛛丝,在林间摆荡穿梭。
芙洛拉的心里,燃起了大火。
焦虑从她的胸口蔓延到她嘴边,舌头的干涩和苦味让她莫名想吐。
她从没想过打仗,她的能力也不适合对战。
她咬紧牙关,青筋暴起,用长杖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脸贴着树干,深吸口气,她斜眼看向打斗声传来的地方,阿无正在和一个身披龙鳞、背上有龙翼的怪物打着,风如利刃般划过树林。
可以确认是风龙王赛蒙了。
她发现阿无的身上已经有道道血痕,而风龙王竟毫发无伤。
“阿无!”那焦虑的火苗灼烧着她的身体,化作滔天的怒火。
她惊讶地发现,阿无借助树枝,用丝线编织了一面蛛网。
蛛网将那龙王死死缠住,而阿无则站在树上,十指奋力地拉住丝线。
芙洛拉抓住机会,从口袋取出一把种子,甩向他。
“牵牛花!发芽吧!”
牵牛花种子在龙王身上扎根,生出触须,缠绕着丝线生长,不一会儿就把龙王缠住了。
“混蛋!”赛蒙不断扭动它黑色的身躯,叫嚣着,“捆住我又能怎样!?等我出来把你们一个个都宰了!”
阿无掏出匕首爆冲向前,还没等芙洛拉拦住她,她便被赛蒙一把掐住脖子,动弹不得。
赛蒙凌空而立,对她讥笑道:“给你个套还真往里钻啊!小蜘蛛!”随后抬手一发风刃削断了她持刀的手臂。
阿无痛苦地呜咽着。
“放开她!”芙洛拉的眼里闪着泪光,沿着树杈跑向赛蒙,而后纵身一跃,将长杖掷向阿无。
赛蒙瞄了她一眼,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一发风刃扭曲空气,斜着朝她飞来。
她的胸口忽然麻木了,嘴里涌上铁锈味的血,呛得她喘不上气。
芙洛拉只感觉身体一直在下落,刮断树杈,发出脆响
……
阿无用左手接住长杖,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到老师跌了下去,她把感受痛苦的丝线断开,断臂的剧痛、喉咙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她颤巍巍地举起法杖,对着赛蒙。
“哈哈哈!就凭这些碎石?你又不是术者,给你法杖又能怎样?”赛蒙发出讥笑,扭曲的半人脸则显得更加狰狞,他仰起头指着自己的脖子,“我给你个机会,有种用它戳死我!”
现在,阿无的瞳孔中如同一潭漆黑的死水,映出赛蒙的死相。
若是一般的构造咒语,粒子只能认出施术者的声音,法杖在其他人手里确实没用。然而,芙洛拉的魔法,还录入了她和缪斯的声音。
她用法杖对着赛蒙的喉咙,艰难地挤出:“发……芽……吧。”
只见赛蒙的黄金瞳从疑惑,转到惊恐,他松开阿无,双手捂着脖颈,痛苦地大张着嘴,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阿无下坠着,无神地看着赛蒙站在空中发出惨叫,而后全身炸裂,血花四溅。
平时用来催芽的咒语,能改变物体体内水分的流动。同一种咒语,对于植物来说就是生长,而对于动物,则是死亡。
风龙王赛蒙,死于血液乱流。
阿无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射出蛛丝,在快要跌到地面时,稳稳拉住自己,站在地上。
她断开蛛丝,焦急地四处寻找芙洛拉的身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芙洛拉后,她刚想迈开步子,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眼前慢慢地漆黑一片,最后,只听见马蹄踏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