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端着一盒橙子,推开工坊的门,看见艾肯正坐在桌前,头埋在高高的零件堆里,不知干着什么。
她兴冲冲地跑过去,用力拍了他的背,说:“嘿!惊喜!我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
“哎!嘶!”艾肯放下手中的工具,低头仔细检查着什么,“完了完了……”
“怎么了?”缪斯越过零件堆,俯身瞧去,发现他正用手指反复摩挲着一根钢管,上面刻了一半的符文。
艾肯突然起身,对她大声吼道:“不是,你干嘛啊!进来说一声啊,没看我正刻着符文吗?”
缪斯直起身,愣愣地看着他,说:“我……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个……”
“那我的事情就不重要了吗?你好歹看一下我在干嘛吧?”他皱着眉拿着钢管对她说,“我花了两个月做的炮管,现在符文刻花了,又得重来,你知不知道这很难的?”
缪斯眨巴着眼,左手从兜里掏出雏菊的设计图纸递给他:“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有一个装备设计,如果你做出来了我们就……”
“我不想做。”艾肯低头拿起长袍,侧身走到她身后。
她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眼里的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身后“嘭”的一声关门声,让她身体猛地一颤。
“诶?”她盯着艾肯桌子上的那根钢管,回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缪斯右手拿着一个空盒子,切好的橙子散落一地。
……
中央城区一个铁匠铺的工作间里,利路安正哼着小曲,戴着防风镜和手套,组装着零件。
“利路安法师,有人说今天一定要见你,我让她预约后过几天再来,她就赖在门口不走了。”助理的声音从利路安身后传来。
他低头继续用手拧着螺丝,不耐烦地问:“谁啊?”
“一个叫缪斯的女孩子。”
他轻笑一声,脱下手套,摘下防风镜,说:“哦!没事,让她进来吧。”
利路安坐在座位上看着门外,不一会儿,小小的缪斯从门边探出一个脑袋张望着,怀里抱着一根钢管。
他微笑着招了招手说:“就我们俩,进来吧,把门关上。”
她小心地避开房间里的各种装备,慢慢挪进来。
他拉出一张椅子,让她坐下,问:“怎么了?做小雏菊遇到困难了?”
缪斯坐在椅子上,把钢管放在大腿上,摇摇了头,眼泪夺眶而出。
“哎哟哟,遇到什么事了?跟伯伯说说?”利路安递给她纸巾。
缪斯接过去擦了两下,说:“我不小心把艾肯的零件弄花了,他现在生我的气了,不想做我的雏菊了。”
“我看看啊。”利路安拿起钢管仔细端详着,发现外部的一处符文被划了一道很深的痕迹。
“这一处确实花了,整个都得重做,不然粒子就有可能走岔。”
“啊……”缪斯攥着拳低头哭着。
他又闭起一只眼看了看钢管内部,发现里面竟然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有一个消息,你听了也许会高兴一点。”他把钢管还给缪斯,问,“你知道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缪斯摇摇头。
利路安想了想,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跟她说:“它是集束器的一部分,里外都得有符文回路,而艾肯已经把里面的回路凹槽做好了,就剩外面的了。”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真正的集束器?而不是以前那样拼起来的?”
“是的。”利路安郑重地点点头说,“而且他已经越过了最难的一关——在内部印上符文。可以说,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锻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