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稚嫩的语调说着各种各样的花,发挥创意想象着它们的战斗属性。
“薰衣草!”
“雪滴花!”
“阔瓣含笑!”
伯伯笑着说:“慢点慢点!我都快记不下啦!”
两人在地下堡垒中,伴随着火光,热烈地讨论着各种细节。
……
不知过了多久,利路安满意地写下最后一个创意,收起笔记,这才发现缪斯已经躺在地上,抱着图鉴睡着了,嘴里还叽里咕噜的。
他凑近听去,听见她口中呢喃着:“还有呢……花瓣可以带电……”
他笑了笑,把缪斯抱到床单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拿起锤子,悄悄离开了堡垒。
……
缪斯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疑惑地看着空空的地下堡垒,只有一颗火粒子还在发出微弱的火焰。
她走上楼梯,用魔法移开挡住的石板,来到地面。一道阳光从缝隙射进来,刺得她闭上了眼睛,只听见外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她眼睛适应了阳光后,映入眼帘的是伯伯宽大的背影以及挥舞的巨锤,旁边的熔炉冒着火光。热气袭来,让她一瞬间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学校的工坊。
“你醒啦?”伯伯头也没回,继续打铁。
“嗯……伯伯您在这做了一晚上?”缪斯诧异地问。
回应她的,只有规律的打铁声。
“是啊。”终于,打铁声停下了,伯伯捧着一堆铁片对她说,“我觉得有了创意就得马上做,不然等久了就没动力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片片精致的花瓣,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在一个晚上做到的。
“这是……帮我做的吗?”
“是啊!你的创意那么好,金袍法师给你造。”
缪斯钻进他怀里抱住他,小脸蹭着他的衣服,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谢谢你!利路安伯伯!”
“别蹭别蹭,脏!全是油啊!”
“不要!”她紧紧抱着。
“你这孩子……”
就这样抱了很久很久,缪斯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在伯伯指导下,一点点编着构造咒语。
伯伯看着缪斯魔杖两端那一层层的法阵,吐了口气说:“呼,终于,两种元素魔法都编完了,对着它们说出咒语和参数后,一声‘Misaya’,能量就会沿着火魔法石的方向释放。”
“我想把‘Misaya’也替换成我的构造咒语,可以吗?”缪斯抬头问道。
伯伯笑着说:“当然。”
……
芙洛拉拿着纸条焦急地蹲坐在门口。
她又一次读着纸条:“我接到缪斯了,她没事,我和她在外面待一晚上,明天回。别骂她。”
“说是这么说,可哪有妈妈不来气。”芙洛拉用手撑着下巴,郁闷地自言自语,“而且你这样把我的形象都搞坏了,以后她就更不听我的了。”
忽然,她看见远处飞来一个黑点,黑点逐渐变大,是利路安和缪斯。
她走到门前空地,用手遮着阳光,看着他们降落在身前。
她见缪斯顶着一张大花脸,气不打一处来。
刚想发作,利路安就举起手抢话说:“诶!芙洛拉,你先别急。你看缪斯这个创意,值不值得一个金色法袍?”
她见缪斯被他轻轻推了过来,含着眼泪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她掏出魔杖,等着自己的命令。
芙洛拉双手抱在胸前,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倒要看看你搞出什么名堂。”
缪斯轻咬嘴唇,在她面前念出咒语:“吊钟海棠——”
几片铁片从土粒子中冒了出来,在火魔杖前合起来,成为一个花苞,花苞内部发出“呲呲”的声响。渐渐地,白色光芒从花萼往上,逐渐填满花瓣上的符文,最后把整个花苞染成白色。
她发现利路安在远处立起了厚实的土墙,意识到这威力不小,赶紧后退几步。
缪斯回头噘着嘴看了她一眼,眼里噙满了泪水,她用魔杖指着那面土墙,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咒语。
“绽!”
只见四片白色花瓣张开,“轰”的一声,一道白光伴随着电弧,从花中喷涌而出。
芙洛拉的耳中,传来土墙溃散的声音、碎片四溅的声音、集束器的轰鸣以及电弧的噼啪声。
她没看土墙一眼。
缪斯额前的发丝被电光镀上一层白边,棕色的眸子里透着坚毅和凌厉,扬起的嘴角改变了泪滴的轨迹。
在芙洛拉的瞳孔中,女儿正绚烂地绽放着,这是她今生见过的,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