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从没听说过这里有个神龛。
阿无说:“师傅就是在这里“钻进地里”的,之后雕像便从土里冒出来了。“
缪斯看到神龛内壁有土元素的微光,凑近看去,发现其内壁刻满了复杂冗长的古精灵语,所有单词连成一笔,形成了魔法师口中的“符文回路”。她用手摸索神像背后,碰到一颗冰凉坚硬的石头,掏出随身的小镜子一照,竟是一颗能驱动土元素的魔法石!魔法石里面闪着一个光点,说明存着一颗元素粒子。
“姐姐你看!”阿无喊道,指着神像前面。
她发现在神像前还刻着一句用人类语写的文字:“她的名字即是钥匙。”
“‘她的名字’……是阿无吗?还是盖娅诺拉?”缪斯想着,“应该是把名字当成了构造咒语,然后配合刚才的魔法石和内壁的符文回路,指挥土元素粒子的移动。能构建这么复杂的魔法,她的师傅肯定不简单。”
她对着神像试探地念道:“盖娅诺拉——Misaya。”
见没有反应,她又念到:“阿无——Misaya。”
话音刚落,缪斯见一颗颗小小的土元素粒子如水流般填充进回路里,整个回路发出了棕黄色的光芒,神龛底部的石台轻轻颤动,缓缓打开一个夹层。缪斯俯身望去,里面躺着一封信和一把套着羊皮的匕首,匕首的握柄上镶嵌着一颗白色宝石。
她将两样物品取出,与阿无一起展开那封信:
“阿无:
若你能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遇到了值得信赖的朋友。
为你高兴。
对不起,我伤得太重,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这把匕首是我留下的礼物,它能保护你,也可能带来麻烦。
用它自保,但别轻易示人。
——爱你的师傅”
阿无颤抖地问道:“缪斯姐姐……师傅要去哪儿?他为什么不去找医生?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缪斯一时语塞,想了好久才挤出一句:“他……也许不会回来了。”
阿无扑在她腿上,哭得撕心裂肺。缪斯默默抱住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
那天下午,缪斯将她送到了教堂旁边的修道院,这里负责养育这些出了意外的孩子。起初,阿无像只警觉的小兽,眼神里全是敌意。她摆好架势拿着匕首,眼神凶狠地看着步步逼近的修女们。
见修女们对她无可奈何,缪斯叹了口气说,我来吧。
她靠近阿无,伸出手说:“她们不是坏人,把刀给姐姐,我们去洗澡吧。”
阿无不情愿地把匕首交了出来。
洗澡时,阿无一直绷着身体,缪斯碰一下她身体就颤一下,但在缪斯一边洗一边哼歌的陪伴下,慢慢放松了下来,眼里都有了倦意。擦干净之后,缪斯又帮她找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鞋子。她看着阿无,头发如墨缎般垂下,黑色的眼睛也亮得惊人,相比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缪斯拉着她上到自己的床铺,跟她一起盖着被子,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一会儿,阿无就沉沉地睡着了。那把匕首,缪斯也交给修女妥善保管。
回到家已是傍晚,看到妈妈双手抱在胸前,缪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得看着店铺,她本想道出实情,但妈妈一句“又去哪里撒野了?”她又委屈得不想说话了,默默低着头,听着妈妈的训斥。
但从那以后,她与阿无、艾肯三人常常在一起玩耍。这一个月,他们一起笑、一起哭,在分别来临前,留下了无数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