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棕色头发修剪的很短,显得利落干练。不过他的品阶不算高,还能从他脸上看到无法收回的虫化痕迹。
诺卡斯说出暗号,得到了那虫的回复。不过他的回复,显得不算太庄重。
“原来一直和我们做生意的,是个这么漂亮的亚雌。”
那虫黏糊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诺卡斯呼吸一滞,很快就感受到了他呼吸之间的酒气,他喝多了,不仅如此,他还将胳膊放在了诺卡斯的肩膀上。
雌虫本来就是冲动而且不理智的家伙,更何况是醉酒的虫。诺卡斯本能地感觉不妙。他下意识转身寻找司南所在的方向,心里凉了半截。
司南居然不在位置上。
我靠,这孙子不是故意丢下我吧。
“找谁呢?”
军雌虽然喝醉了,可敏锐的观察力还是非常在线的,“你不会是泄露了我们的交易地点吧,小家伙。”
那虫语气虽然暧昧不清,可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赤裸裸的危险,诺卡斯一个激灵,他稳下精神,“当然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别的雌虫这么搂着我。”
消失的司南并不是真的离开了,而是趁着两虫没注意的功夫,进了卫生间。
司南用水浇在脸上,哪怕他并没有喝酒,还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怎么会是他?】
K语气里的震惊无法掩饰,他反复将刚刚记录的画面和自己资料里的图片进行比对,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除非他还有个孪生兄弟。”司南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盯着从眼前的镜子,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直到从他的下巴滴落,一滴一滴滴在洗手台上。
【驺蒙不是死了吗?】
K说话连珠炮一般,他将自己手里的信息进行二次核对,【驺蒙不仅没有孪生兄弟,甚至连堂兄弟,叔侄都没有。因此这个世界上,应该是不存在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虫。】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你就要有大麻烦了。】
司南表情上的轻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沉重。
司南湿淋淋的脸被新风系统吹的很冷。让他想起同样阴冷的那天晚上。
两个星期之前,军方因为不满司南把控这条利益过于突出的生意链,提出想要购买司南的配方。
司南不同意卖配方,而是供货给军方,最终两方达成供货共识,驺蒙就是军方派来和他谈判的手下。司南再等驺蒙消息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了。
邹蒙在小巷路口辗转逃跑,漆黑的夜里,他的脚步声无比清晰。
驺蒙兢兢业业在联盟军奋战,军功绩点也没少拿,努力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也不过是为了兑换那蝇头一点“药剂”。
可现在好了…他得到了这么好的东西。
他眼中的贪婪和兴奋几乎让他走在路上,双腿和双手都因为激动而战栗颤抖。
驺蒙不是没见识的虫族。他至少很能隐忍,他认为,自己前天晚上在禁药贩子那里得到的“蓝眼泪”,甚至比军方统一发放的药剂还要更管用,更为纯净。
没什么能让他把这些“蓝眼泪”交出去,除非他死。
驺蒙反应极快,他往后扑去,谁知身后的虫预料到了他的行动轨迹,紧接着,驺蒙的太阳穴一凉。
“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