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咬人的力气跟小猫闹人一样,柔软的嘴唇覆上,如同烙铁般,在皮肤上寸寸灼烧。宋时冕的满腔怒气顿时哑了火,声音也不似往日那般清冽,像是被一缸烟灰水浇透,湿漉漉的。
思绪骤然断了线,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看来待会儿还得再冲一次澡。
“不要.....”许伽宁说得含糊,像只考拉挂在宋时冕身上。
宋时冕神色晦暗不明,黑眸沉得像夜晚的海水,他腾出一只手掰过许伽宁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女生半眯着眼睛,细碎的灯光洒在她亮眸里,水光潋滟。她雪白的长颈上,青蓝色的血管凸起,一下一下地跳动,烫得宋时冕不得不挪开视线。
她忽然撑开眼皮,往前凑了凑,和他抵着鼻尖,“你一点都不乖,叫姐姐。”
话落,宋时冕眉心一跳,抓着她下巴的手也松开。
许是没听到满意的回答,宋时冕脖子上的手臂逐渐收紧,女生的嗓音甜腻,像是勾兑了蜂蜜的糖浆,“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顷刻间,他的唇贴上一片温热,是她的耳垂。
他听见她小声道,“那你悄悄说,我不告诉别人。”
心里头花了好多年筑起的围墙正在一点点解构。
宋时冕好像看见一只跟许伽宁长得一样的小人,站在这堵墙上,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下丢,然后一脸得意地叉着腰叫嚣,“宋时冕,你装不下去了吧。”
许伽宁还在没完没了地磨着他。渐渐地,她感觉好像有什么抵着自己的腿。她张口就道,“什么东西啊,好硌......”
说罢,她动作迅速,伸手就要去抓。
好烫。
比她身上还烫。
宋时冕顿时脑中警铃大作。这姑娘劲儿没轻没重,他愣是一动不敢动。
虽然拿着不,称手,但许伽宁也没松,甚至意外很有耐心地重复请求,“叫一个嘛。”
他平日里看着混不吝,说话肆无忌惮,但此刻更多的还是难以启齿。
脑子已经出家的宋时冕在心里默默盘算。话说自己虽然比她生得早一年,但月份上比她小,如果实在是要叫的话,好像也说得过去。
他试图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姐姐。”他说得飞速,简单两个字像是在嘴里滚了又滚,听起来极其含糊。
“什么?”许伽宁的眼睛立刻清明了几分,力道不自觉加重。
宋时冕吃痛:“嘶,都叫了,你赶紧撒开。”
“好听,还想听。”
“许伽宁你玩赖。”
赖皮鬼没羞没臊地蹭他,“还要听。”
就要砍价一样,当对方喊出低于成本价的数目,那之前本来觉得过分的价格,在心里挣扎两下,也能稍微接受。
就比如此刻,宋时冕已经很安然被她蹭来蹭去,心里只求她能赶紧撒手。
因为真的很痛。
“……姐姐。”
啵的一下。
忽然,宋时冕白净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唇印。
许伽宁醉醺醺的,但依旧记得自己来的目的。
紧接着,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再次贴上他冰冰凉凉的唇,像是盖章一样,力度不算轻,一触即离,“真乖。姐姐喜欢你。”
细密的电流在身体里流淌,胡乱窜了一路,炸得宋时冕大脑宕机。片刻后,他看着目光凝在他唇上的女生,说道,“你知道你在干——”
剩下的字词尽数被她的呼吸夺去,她又吻了上来。
“知道。”许伽宁像是啄木鸟一样,点着头一下一下磕在他的嘴上,呼吸的间隙咕哝着,“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轰。
围墙彻底塌了。
宋时冕向前两步,把她整个人钉在墙上,语气强势却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你说喜欢我的。”
“嗯,喜欢。”
许伽宁脸红扑扑,像是一颗让人垂涎的红蛇果。
他就是个俗人,没那么大的定力。得到肯定的宋时冕按捺不住,凑上去咬了一口她的脸颊肉,心里恶劣地为自己开脱,就当你是刚才咬我的惩罚。
许伽宁痛得“啊”了一声,后面的嘤咛就被人堵住。
唇齿相依,屋内水声不歇。
像是溺水一般,每当肺部钻进一丝空气,很快就被人毫不客气地夺走。尽管许伽宁大脑缺氧,却很不想推开面前这副躯体。
宋时冕吻得很用力,虽然动作生涩,但胜在上手得快。短暂的磨合之后,他便迅速掌握了这门学问,甚至在许伽宁雪白胸口剧烈起伏之时,他会贴心地嘱咐道,“换气。”
男孩子天生的恶劣此刻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慢慢地,他不再满足于单纯地吮吸,开始厮磨她的唇瓣,舔舐她的贝齿。在许伽宁几次身软快要滑落之际,又将人捞起稳稳托着。
他捏着许伽宁的后颈,逼她看着自己,“许伽宁,你刚刚说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