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脑子里稍微能对他有点印象。
哦,这个好像是从前跟她一起看过日出的男生。
这就够了。
其余的,他也不敢奢侈。
再次见到许伽宁的那天,他彻夜难眠。
她居然还记得他,虽然印象没那么深。
他们被一只猫、一件衣服联系起来,虽然他们的羁绊轻飘飘的,但能离她近一点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我们才见过三面。”卢星洲说得很小声,嘴上很矜持,想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三面够了,”许伽宁见招拆招,“罗密欧与朱丽叶、杰克和肉丝都是一见钟情,你要是不信西方也行,古代的司马相如你知道把,第一次见面给卓文君弹了首《凤求凰》两人就私奔了。”
“我们都见了三面,按照他们的进度,这会儿应该都已经——”
少儿不宜的话被门后赫然响起的声响截断,房间外有人在开门把手,尝试无果继而又选择敲门。
“笃笃笃......”
卢星洲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捂住许伽宁的嘴,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口型。
手掌很大,温暖干燥,怕弄花她的妆,虚虚遮住许伽宁大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
她的眼型很好看,圆溜溜的小鹿眼,今天还特地加深了眼尾的痣。眼妆并不浓,却莫名地勾人。
许伽宁无辜地眨眼睛。
门先前就被她给反锁了,敲门不理就好了,他这副心虚样儿算什么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偷情。
刺激。
还想再刺激点。
许伽宁狡黠一笑,鼻腔迅速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男生的手心里,卢星洲的手有些发抖却没有收回,她变本加厉,不紧不慢地呼吸,他的掌心泛起微微潮湿。
她依旧无辜地抬眸看着他,双手反攀上他的胳膊,然后轻轻摇晃,“答应我吗,答应我呗,答应我吧......”
她声音不大,但全都能清楚钻进卢星洲的耳朵里,尾音打卷儿,还故意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程教授说了。
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卢星洲遭不住,仰着脑袋,伸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姐姐,你别说了,外面还有人。”
门外,陈枫盯着门口显示“空”的电子牌,不死心地又拧了几次门把手,自言自语道,“靠,人去哪了。”随即小发雷霆,用力拍了下门板,走了。
脚步声渐远,许伽宁踮脚拿下他还捂着眼睛的手,笑意盈盈,“两分钟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重见光明,卢星洲眼睛一下子没能适应屋内的强光,他眯着眼睛,喃喃说道,“那我有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是我?”
许伽宁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是他?
真要老实说的话。
那就是她肤浅,看脸,他恰好长她审美点上。
而且这位小弟弟年轻貌美,看上去很行的样子;温柔体贴,和她从前相处的那些男生都不一样。
但她总不能实话实说。
我就是图你年轻,图你有劲儿,图你像小狗。
可能会被打。
老实人发起疯来,战斗力不容小觑。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张口就来,“你个儿高,我就喜欢一八五以上的,一八五以上的都是真男人。”
男生看着她竖起的大拇哥陷入沉思。
他以为至少能跟帅气、温柔沾点边儿。
见男生表情复杂,许伽宁决定动用第三招——卖惨。
演技虽差,但够用。
她两根手指揪着卢星洲的衣袖,晃啊晃,“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爸妈都很忙,没时间陪我。但我们家养过一只大金毛,它跟我就特别亲,每天送我上学放学,跟我形影不离,可后来......”
“后来怎么了?”男生真给听进去了,开始走心了。
许伽宁低着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想挤两滴泪出来。
挤,挤,挤......
放弃。
假睫毛差点给挤掉了。
她再次抬起头,瘪着嘴。
“后来它走丢了,我找了它三天三夜也没找到。”
“我又变成一个人了。”
“所以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特别害怕孤单的人。”
“你能体会吗?”
卢星洲攥紧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不用安慰,”许伽宁掀起眼皮,盯着男生浅色的瞳孔,金色的头发在暖色灯光下像是荧光材质,“我只要一个回答。”
“我......”卢星洲话到嘴边,但就是不好意思说,他用力深呼吸了几遍,紧闭眼睛,决定一股脑坦白自己的心意。
“我其实——”
倏然间,两人身侧的那道门从里面打开。
一道人影懒洋洋地从里面出来,他双手抄兜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边,刚换上的衣服下摆都没理好,半边衣摆皱巴巴地塞进裤腰里,表情像是不爽又像是看戏,搭配着他那副很有辨识度的嗓音。
“继续啊,这段教科书式的高质量表白,我愿意付费听。”
“你们等我会儿啊,我去拿个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