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情况棘手,光是身上的粘蝇纸,医生就花费了很久。处理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几近十点。
“小猫要住院,它身上的伤很严重,像是人为。”
这种人虽然很难正面遇到,但不得不承认,生活中有很多。往往都是些天生恶趣味或是生活失意的人,想去找发泄点,但是又不敢去触碰法律的界线,只能寻些弱小的人和物去宣泄。
顿时许伽宁就窜了火,罕见地爆了句粗口,“这都是什么人啊,虐待动物就应该去坐牢!”
卢星洲叹了口气,问医生,“老徐,那它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不好说,得再观察两天。”
许伽宁:“我给您留笔钱,你看着扣,不够再联系我,总之一定要治好它。”
莫名地,许伽宁很在乎这只猫的死活。或许是因为这是她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只和自己有关系的猫,又或许是同病相怜,她希望它能活下来。
医生走后,卢星洲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老徐的技术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学校大大小小的猫都是他给治好的。”
“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同时朝门口说话的人投去目光。
“宋时冕?”
“宋师哥?”
宋时冕受刚下飞机的陈枫所托,来这里接他的爱狗“罐头”,结果牵着狗出来,迎面就撞见二人的行径。
“许伽宁。”他牵着狗走到他们面前,视线定在她背后的球拍上,又垂眼盯着卢星洲手里的衣服,脸色意味不明,抬着下巴懒散一点,“你手受伤了?”
“没有啊。”打个球而已,她还不至于把手给弄伤。
“好白好肥的萨摩耶啊。”一见到毛茸茸她就忍不住变成夹子,她蹲下一顿狂撸,“宝宝你好可爱啊~”
一旁的卢星洲笑得灿烂,“毛看上去好顺,狗主人很用心。”
像是和谐的一家三口。
俊狗靓女,和丑男。
宋时冕拽了拽狗绳,让狗远离这两人,并再次开始忧郁,不同的是这次是带着冷笑忧郁,“我家狗不喜欢被人摸,对人过敏,特别是年纪小的。”
迷茫看了看自己手的许伽宁:“?”
吐着舌头疯狂摇尾巴的罐头:“?”
刚准备伸手又收回的卢星洲:“?”
这人又发什么癫?
宋时冕没和许伽宁说话,直接朝卢星洲抬了抬下巴,语气颇有一股前辈讨伐晚辈的味道,“这个点你怎么在这?宿舍现在不查寝了吗?”
一晚上见到两个偶像的卢星洲看不懂他们的针锋相对,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刚刚在公园和姐...许老师捡到一只猫,就送过来了。”
完全一副学生回答老师问题的样子,许伽宁笑意渐浓。
宋时冕极其刻意地咳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敷衍一笑后又迅速恢复原先的面无表情,“别什么猫都往回捡,小心猫面兽心。”
卢星洲没听明白,但也没反驳,只是愣愣点了两下头。
见不惯他这张嘴脸的许伽宁仰头看他,说道,“你又懂了,你又知道了,能不能别成天对着别人装深沉。”
一副护犊子的样儿。
宋时冕脸色更难看了,他张口还想说点什么,蓦然被电话声打断。
陈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老宋,我人回来了,罐头呢?我想我们家罐头想疯了。”
宋时冕低头看着舌头就没收起来过的傻狗,以及它身上两只很碍眼的手,一肚子气终于找到出气口,他没好气地说道,“急什么,怕你们家傻狗跟别人跑了还是急着跟你家狗拜堂?”
刻薄就算了,攻击力更是强得没边。
许伽宁都忍不住替电话那边的人默哀。
陈枫:“我靠狗东西,我家罐头是公的!老子铁直!不对,老子喜欢人!!”
临走前,他狠狠在两人身上盯了个来回,冷哼一声,拽了拽狗绳,“走了祖宗,带你回去找你狗爹。”
宋时冕走后,卢星洲忍不住问道,“你和宋老师很熟吗?”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许伽宁终归还是没说谎,“就一便宜发小。”
她也回问一个同样的问题,“那你们熟吗?”
“说来也巧,宋老师跟我一个公司的,还是一个大学的,不过专业不一样。”
许伽宁喃喃说道,“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大呢?”
宋时冕比许伽宁早回来了快一周,回来后他没日没夜地把堆积的工作干完,趁着陈枫出差好好给自己放了个小假。几天没出门的宋大少爷就着还不错的心情,勉为其难替陈枫跑了回腿,结果发现家被偷了。
被偷就算了,刚准备反攻回去就被人打断施法。
宋大将军就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听到门口叮铃咣铛的声响,房间里的陈枫扯着嗓子叫道,“你动静能不能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