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全覆盖的时代,信息传递迅速。
刚落地湘江关闭飞行模式,手机就不停推送微博消息。
“‘许伽宁人设崩塌’‘许伽宁机场发疯打人’?”许伽宁看着热搜词条嘴角抽动。
“当时我就应该揍他的。”
早知道动不动手结果都一样,她一定给那人见识一下她的身手。
吴曼的电话打到飘飘这,点名要许伽宁接电话,“知不知道你三个小时前大闹机场的视频冲到热搜第一了。”
许伽宁坐在VIP休息室,低头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她在飞机上就猜到落地后吴曼会来兴师问罪。
“知道啊,我上热搜了,你不高兴吗?”声音懒洋洋的,尾音上挑,话语中的挑衅意味盖都盖不住。
“知名小花机场发疯打人,多年维持的女神人设一朝崩塌。”
“昔日完美女神竟公然殴打粉丝,如今的偶像到底值不值得粉丝喜欢?”
“心寒!多年支持换来暴力对待,女爱豆机场打人实锤,有图有真相。”
吴曼慢吞吞地念着营销号写的标题,电话那头的许伽宁没什么反应,只听得见她的轻哂。
吴曼也发现许伽宁最近的变化,之前这种情况许伽宁只有忍气吞声听自己发牢骚的份儿,上次晚上许伽宁发疯那事她权当是她深更半夜喝多了。
可今天她这股傲慢顶嘴的气势,是吴曼从来没见过的。
“许伽宁,你是真的不想干这一行了吗?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还用我来教你?我不给你安排事,你还能自己找事,能耐了啊你。”
吴曼早就不想带许伽宁了。
她本人性格强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工作方面一直都很自负。
现在的影后范泓雨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只不过后来范泓雨“跳槽”去了别的公司,对此吴曼一直耿耿于怀,导致她在许伽宁身上,花的更多的是控制。
她希望许伽宁能从头到尾按照她的安排来,可许伽宁看上去懦弱,但总会暗地里和她较劲儿叛逆,成天说要跳舞唱歌,现在内娱能出人头地的都是靠演戏,偏偏许伽宁演技稀烂。
这在她眼里,跟那些扶不上墙的烂泥毫无区别。
无非是从前风光大好过,可现在这般泯然众人却只会更加让人觉得唏嘘和好笑,所以渐渐也对她放任不管了。
她手底下还有个和许伽宁同类型的小花,最近一直有意不给许伽宁安排通告,就是为了带她出来多露脸,想在大众面前混个脸熟,现在许伽宁这事一闹,注意力完全被她带走不说,澄清起来又很麻烦。
许伽宁:“曼曼姐什么时候用闲工夫教我这些了?”
她不是傻子,吴曼对她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以前是怕吴曼给她穿小鞋,变相雪藏她,现在她毫无畏惧,只恨过去那个无限容忍退让的自己。
手机开着免提,飘飘听了全过程,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不对劲,她说,“曼曼姐,今天这事真的不是网上说的那样,伽宁姐都是为了——”
吴曼根本没有耐心听,直接打断,“你以为我真的在乎真相,我只要解决方案。”
假如说从前的许伽宁是个暖壶,能把所有接收到的负面情绪统统存起来保温回味,那她现在一定就是个劣质塑料壶,只要一碰到热水开水就开始呲呲释放有毒物质。
她在一旁听得窝火,夺过手机,“如果这种事情需要我来给解决方案,那你这个经纪人的作用是什么?”
“我看你也不用当我的经纪人了,你要是真的想捧那个冒牌货就去,不需要抽时间来假惺惺应付我,就这样,再也不见!”
她语气很冲,唾沫星子恨不得蹦手机上。
“你——”同样地,许伽宁没等吴曼说完,直接挂断。
飘飘吃惊,她从来没见过许伽宁这样,记忆里许伽宁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有些时候她都替许伽宁抱不平,许伽宁却能冷静地宽慰她说没事。
许伽宁见她一脸错愕,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看了看,“啊,不好意思。”说着,她揪起衣服下摆对着屏幕一顿擦,“给你擦擦,给你擦擦。”
飘飘:“……”
*
程柚提前叫了车来接许伽宁。许父许母都是看微博的人,许伽宁没敢回家去了程柚家躲清闲。
闺蜜俩像是几十年没见过一样,拉着飘飘三个人彻夜畅谈。
客厅里没开灯,摇曳着几盏香薰蜡烛,摆了一打啤酒,点了一桌当地特色的外卖。
许久未见却依旧有话聊。
他们从小学聊到工作,从隔壁家的大黄狗生了一窝小黑狗聊到圈子里的八卦绯闻。
“真的假的,季憬之私底下玩这么花?”程柚惊呆下巴,大学那阵子她被季憬之迷得神魂颠倒,晚上的做梦对象都是他。
许伽宁点点头,专心致志地剥着口味虾,“所以啊,这追星就当一乐呵,我保不齐哪天都会塌。”想了想,又纠正道,“不对,我今天就塌了。”
飘飘:“姐,今天这事真不怪你。”
“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许伽宁将剥好的口味虾喂给飘飘,“来湘江,一定要尝尝咱湘江的口味虾,你在别的地儿吃不到的。”
程柚刚刚也听许伽宁讲了事情原委,“你那经纪人也真是的,不想干趁早的。不过这事你也别太担心了,就按照现在互联网的速度,不出三天,你这事就过去了。”
许伽宁这个人陷在懒人沙发里,手一摊,“我巴不得它能在热搜上挂个十天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