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姑娘,个个都脸蛋红扑扑的,宋时冕就这么被盯了一晚上。
饭后有人提议去唱k,宋时冕拎起书包准备回宿舍。陈枫一把拉住他不肯放他走,“别走啊,帮帮哥们儿,哥们儿前几天跟人姑娘夸下海口了,我跟你关系特别铁。你现在走,兄弟这面子往哪搁?”
宋时冕朝他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少在外边儿丢人。”说完,抄兜往回走。
不远处,今晚攒局的学姐朝陈枫说道,“陈枫,你朋友这就走了?你喊他跟我们一块儿玩啊。”说着,还拿包轻砸他的胸口。
陈枫这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哪遭得住学姐这样,立马脑袋晕晕,追上宋时冕掰着他肩膀往回拽,“老宋!宋哥!时冕哥哥!你就去吧,兄弟一个人去不好意思,今晚能不能脱单就看我的好哥哥了。”
几声哥哥确实把宋时冕叫爽了,他最后妥协道,“你把宿舍那两个也叫过来。”
人多点总没错。
“得勒,”陈枫高兴地像开饭的哈士奇一样,转身朝女孩儿们喊道,“姐姐们,走!”
晚上的大学城夜市开张很是热闹,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宋时冕跟在队尾,他个子高在人群中很显眼,宽肩窄腰,头上扣着顶白色鸭舌帽,双手抄兜低着头往前走,即使穿着很简单,身上依旧粘着不少视线。
因为听说他们还有两个朋友要来,学姐直接开了个大包。一首歌热场的功夫,人就已经齐全。
为了符合今晚的暧昧气氛,陈枫把包厢的灯全关了,只留了最大的那顶彩色镭射灯。大家兴致高涨,酒精和喧嚣发酵成燥热的氛围,宿舍另外两个男生也是人来疯,一起合唱了首《光辉岁月》,惹得一众人跟着闹。
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像碎裂的彩虹,宋时冕蜷在沙发最边缘的阴影里,双手环胸,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间甚小,他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屈膝岔开,黑色卫衣帽子套住鸭舌帽几乎将大半张脸都盖住,只露出半截白皙手腕上缠着的红绳。
没多久,他的腿被人戳了几下。
他装死,继续假寐,但并非诱敌。
梅开二度。
他能感觉到那人的指甲很长,一下一下,力道不大,但疼得很。
宋时冕抬起头,掀起眼帘看向身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把腿往里收。帽檐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唇角绷直,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他这张脸不做表情已经能劝退很多人了,偏偏这会儿还皱着眉,看上去像刚砍完人。
学姐是个胆子大的,主动自我介绍,“学弟你好,我叫徐欢,是设计院的,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其他人还是疯玩,正常说话根本听不见,徐欢顺势向宋时冕身上靠,凑近他的耳朵。
宋时冕反应利落,还没等人靠过来就坐起来,“说就说,靠这么近干嘛?”
兜里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备注,起身出了包厢。
包厢光线昏暗,影影绰绰,看人极不真切,但徐欢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违和的柔软。
徐欢僵在原地,下意识在宋时冕走之前瞥了眼他的手机界面。
“大小姐”?
陈枫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宋时冕出了包厢,把门关上隔绝掉身后的才按下接听键。
是许伽宁的视频电话。
刚一接通,就传来女孩轻盈的声音,但不难听出其中的疲惫,“中秋快乐!”许伽宁应该是刚练完舞,整个人汗津津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背靠着练舞的落地镜坐在地上。
宋时冕能透过镜子看见她的手机画面,大窗口是许伽宁自己,自己的脸缩在角落,小小一个。
“中秋快乐。”宋时冕回得冷淡,一脸苦大仇深。
那个时候许伽宁才刚去韩国不到半年,分别前的交谈并不愉快,在此期间两人交流少之又少,许伽宁闹脾气故意不联系宋时冕,宋时冕也不是主动低头的人,他们就这么僵着,谁也不理谁。
“要不是我妈非让我打视频给你,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这张臭脸啊!”许伽宁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到,直接朝他丢炸弹。
宋时冕哧了一声,“哦,那还难为你了。”
许伽宁大大翻了个白眼,注意到他身后的背景,“奥哦,原来这外面流连呢,我就说一个手机不离手的人怎么接得这么慢。”
他不以为然,“还有闲心思管我,看来你们训练强度还不够。”
许伽宁一听立马炸毛起来,初出茅庐语言不通就算了,还被这里的人排挤,她整日泡在舞房里,这货居然还说她不够努力。
这谁能忍!
“你等着吧宋时冕,你以为你算哪根葱,这边好看的小哥哥数都数不过来,天天板着张脸也不知道给谁看,很帅吗?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我讨厌你!”说完,毫不留恋地挂断电话。
站在一旁听完全程的陈枫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晚上喝了点酒,说话也不着调,明晃晃地调侃宋时冕,“老宋啊,没想到你也有栽在女人身上的时候啊。”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宋时冕才发现身边站了个人,没管这人的调侃,不确定地问道,“她这是生气了吗?”
陈枫也是无语,“你这情商,包生气了啊。”
他嗅出点八卦的味道,一把搂住宋时冕的脖子,“这姑娘谁啊?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女朋友啊?”
宋时冕有些焦躁,“发小。”
“哟哟哟,还发小,从来没见过我们宋大校草这死样儿,”陈枫一身酒味,还一个劲儿地往宋时冕身上凑,“是不是喜欢人家,毕竟这种青梅竹马最容易摩擦出点什么来。”
“滚。”宋时冕反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陈枫回想起那一巴掌,不停在宋时冕耳边念叨,“是不是那个许伽宁啊,是不是?”
宋时冕被他搞烦了,起身回房间,“早点睡,少熬夜吧你。”说着还抬手装模做样似的扇风,“刚回来就闻到股老人味儿。”
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