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傅纵横神情恍惚,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前去送信后,花佳人才‘噗呲’一下笑出声:“阿兄,你坏。这般欺负阿傅!”
花错抚了抚被傅纵横拽的有点发皱的衣袖,好整以暇道:“得宝儿若觉得阿兄是在欺负他,怎么刚才不帮他说话呢。”
花佳人一时语塞,嘟囔道:“要不是你是我亲阿兄,我肯定戳穿你!邢三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长得确实不错,可惜……”
“得宝儿!”花错难得面带难堪道,“再那般口无遮拦,阿兄要生气了。”而后看了眼神思比傅纵横还恍惚,仿若神游物外的颜戟,轻声道,“走吧。不是要带我们去个地方吗?”
颜戟的脸上,震愕、懵然、惊疑……千般情绪,变来变去,精彩极了。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声音都有点发涩:“退思你,真要去长春境?”
花错脚步一顿,侧过脸蹙着眉心问道:“你真要带我们去长春境?”
颜戟忙摇头:“不是啊。”
花错点点头,继续往前行去:“那走啊。”
“等等!”颜戟急走几步,在花错跟前站定,一脸惊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带你们去长春境?”
花错奇道:“难道长春境不是烟花柳巷之地?”
颜戟懵然:“是,是啊。”
花错随即解释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不喜那些烟花柳巷,还会刻意带朋友去?更何况,还有得宝儿。”他调侃一句,“让你个光风霁月的世家子弟,带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去逛青楼,也就阿傅那小子,脑子里都是浆糊才想得出来。”
颜戟理了理紊乱的思绪,口中呐吶道:“那傅公子……”
“他啊,关心则乱。”花错只觉好笑,“估计是温侯确实交代过,他过于警惕,才会先入为主。这会,怕是已经反应过来了。毕竟,你从头至尾都没说过要带我们去哪啊。”
“……那你怎么,顺势把傅公子给支走了?”
花错淡定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带上阿傅?”
颜戟轻‘唔’了一声,面色尴尬地解释:“他是安君侯的人。”
自在盟和眠花宫、安君侯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非敌非友。温却邪此次前来参加颜战的大婚之喜,算是例常人情世事,交际手段。只是在这之后,双方是结怨还是结盟,关系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谁也不知道。如此情形下,颜戟对傅纵横多有防备,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这么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恐怕不是简单的游玩场所。
花错索性开门见山问道:“所以景休要带我们前往何处?”
颜戟笑道:“去见小剪子。”
兄妹俩几乎异口同声:“啊?”
花错奇道:“这需要偷偷摸摸吗?”
花佳人亦奇道:“这就算让阿傅跟着也没什么吧?”
“你们有所不知,小剪子被罚禁闭之地,在邃古阁。”
“这个邃古阁,可是你之前所说,和稽古阁一样,都建在鹦鹏岛的邃古阁?”
“正是。”颜戟苦着脸道,“那是我们盟里的禁地,我哪敢带安君侯府的人去啊。”
花佳人不无失望道:“如此一来,岂不是我也去不了了?”
颜戟摸摸鼻子,嗫嚅道:“得宝儿,你阿兄一直想让我姑祖父帮你看看腿。不如,等下我让一则和南吕送你过去?”
花佳人不无惊喜道:“你是说莫老头在逍遥岛?”
颜戟点点头:“若非如此,你阿兄还不一定会来参加这次喜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