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不成蚀把米,大赖被迫以头抢地,还好这次没有别人看到。他气鼓鼓地抬起头:“你!”
“我怎么!”塔兰特尔比他更没好气,一掌把他的头推往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塔兰特尔没管地上的人,转头新奇地观察起房间的装饰。
大赖的房间也很宽敞,虽然是黄土建成但内里装饰得富丽堂皇,很有大富人家的气派,织毯幔帐、红漆彩木极具游牧民族的特色。
脚下踩着织着繁复花纹的彩色毛毯,边上的酥油灯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奶脂焦香,想细闻却又被毛皮混合香料的味道掩盖。
慢悠悠爬起来的大赖在一旁叉着腰,注意到她眼里的欣赏脸上跟着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就算是隋朝人也会为他的尊贵所侧目。
大赖得瑟地叫来人,不多时便有下人搬了矮几过来,然后肉食奶酒并些瓜果铺满了桌面。
这次他没有再幼稚地想作弄她,反而大方地招手让她来同桌就食。
“听说隋朝也种葡萄,不过比起我们这里的……”他很不屑地啧了一声,伸手摘下一颗送到塔兰特尔嘴边,“尝过这里的葡萄,你就再也不会想大隋的了。”
塔兰特尔对他的臭屁很无奈,但葡萄是无辜的,而且还是在她饿了这么多天,吃过硬得能当暗器的馕后,那是葡萄吗?那简直是珍馐啊!
她陶醉的表情再一次取悦了大赖,那手不自觉地就跟开了跟随似的,她眼睛看什么,他就喂什么,自己愣是一口也没吃上。
“哥!”小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一进门眼睛自动锁定了塔兰特尔了,见她嘴里还咬着肉就忍不住想笑,再一看是大赖在给她切肉脸上的笑意不见道:“父亲有事找你。”
大赖没注意到自己弟弟飞快转换的情绪,擦擦手上的油脂站起来道:“你先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塔兰特尔:管你这那的,我踏马吃吃吃!
这一去,再回来已是夜深,大赖喊了几声都没人应,一看榻上她裹着狼皮睡得香甜。
此刻刚从父亲那里得知一个好消息,他满肚子的豪情壮志无处发泄,加上在父亲那里为了庆祝喝了不少酒,更是亢奋得一点睡意也无。
“醒醒!”他毫不顾忌地一手掀开狼皮推她,“我有话跟你说!”
榻上的人不想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大赖也不生气,换了个位置继续叫她,甚至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强行让她坐起来。
塔兰特尔被他烦得不行,挣脱手把他脑袋夹在怀里打了哈欠道:“不许哔哔了,睡觉!”
说完还用勉强恢复了些的精神力给了他一下,两个人一齐倒回榻上,塔兰特尔伸手拽了拽狼皮盖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大赖呼吸不畅地醒来,茫然地睁开眼离远了些看看到底是什么柔软的东西捂住了他的脸。
他一边一边在心里感叹,这隋人女子瘦归瘦,该有了是一点不小啊!
再一想到昨晚的消息,心里顿时被美好的前景填满,有朝一日入隋朝贡,不知那里的女子是否都跟她一样美貌。
塔兰特尔被他的笑声吵醒,这哥俩的笑声一个赛一个得讨厌!
见她醒了,大赖因为斗志昂扬没有要做早操的龌蹉心思,只是很高兴地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就精神满满地大步出门了。
塔兰特尔擦了把脸,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吐槽一句:“神经病!”
人走了,塔兰特尔毫不见外地叫来人打水洗脸,昨晚也是这么指使的,反正大赖也不管,能叫得动就叫。
底下人的自从知道她是一路坐着少主的马回来的,还直接住进了少主的房间,伺候得都很殷勤,没有什么使绊子的小心思,封建权贵阶级可都是吃人的。
休息了一晚,塔兰特尔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更累了,屁股不麻了才感觉出酸痛。
她捂着屁股走起路来一脸酸爽,这一幕落在小赖眼里,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和他满心妒忌不同,塔兰特尔看到他倒是很高兴:“诶,你来啦!”
她一开心就要到他那边去,步子一大表情就不对了。小赖二话不说赶到她身边扶住,不掩关切地问道:“很痛吗?”
“痛!”塔兰特尔猛点头,就算她经历过很多皮肉之苦还是一点也习惯不了,该痛的还是痛。
小赖心里针扎似的,狠狠唾弃哥哥粗暴的行为,嘴上却温声道:“你要去哪?我背你吧。”
塔兰特尔摇头:“我没去哪,就是想找点药擦擦,我刚才问了都说没有。”
药品在植被稀少的大漠是很珍贵的,下人受伤只能硬挨,哪有擦药的福分,死了主人家也不过是再添个人罢了,因此她问了一圈得到的回答也只是找少主。
“我那有,去我那里擦吧。”小赖飞快地半蹲下来,“我背你过去!”
他反应这样快,塔兰特尔直接就同意了。
两个人都忽略了,还有一个把药送过来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