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吗?”
说话间,湿热的吐息拂过唇瓣,塔兰特尔心头一跳,眼睛直愣愣地和他对视。
她的睫毛颤动,在他眉眼处打量完又一路向下,视线停在三兄弟如出一辙的M型上唇处。
啧。
那唇忽然拉得平直,紧接着直接覆了上来。
他的技巧很好,明明全程进攻却不让人讨厌,或深或浅、连边边角角都照顾到。
几息过去,他才咬着她的唇瓣略带逼迫地问她:“现在分清楚了吗?”
塔兰特尔触电般推开他,却忘了下唇还叼在他的齿尖。
“嘶——”
她伸出舌尖一勾,果然尝到铁锈的味道。
被她突然推开熙泰闪过不悦,视线触及她舔上星点血色的舌尖眼神一暗。
塔兰特尔恼羞成怒:“熙泰你发什么疯!”
“呵,”熙泰笑得讽刺,“看来是分清楚了。”
他理了下轻微起褶的西装又摆出那副正经且虚假的样子,居高临下地告诫她:“我不管你想的是谁,对着我的脸,就只能想我!”
塔兰特尔不爽地抱起胳膊:“我也不想对着你的脸想别人,毕竟再怎么像也不是他,不如你早点救他们出来,这样我想谁就能对着谁的脸。”
“不是吗?”她眉毛轻挑,睁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挑衅。
两人不欢而散,一连两天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在塔兰特尔以为自己的放风计划泡汤了,熙泰却率先开口破冰。
“换衣服,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的熙泰格外惹眼,连那挑染的头发丝都透着与众不同的味道。
塔兰特尔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才转头去换衣服,倚在门后的熙泰当然没错过她明晃晃的视线,心里莫名的很受用。
换好衣服熙泰就直接带她去专门的工作室做妆发了,这么郑重对待一个酒会,似乎不是简单地想带她去玩玩罢了。
一个小时过去,熙泰翘着腿,手指一刻不闲地在手提电脑上敲打着,连塔兰特尔什么时候站在前面的镜子边都不知道。
只是不经意地一个抬头,就连灵魂都为镜子里的身影倾倒了。
熙泰毫不犹豫地放下电脑,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镜子里的人走到她身后。
“好看吗?”
“Sei nato per brillare.”
镜子里的人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熙泰在她圆润的肩头落下一吻,随即和镜子里的人四目相对:“你生来就是为了发光!”
“走吧,Mia principessa!”
塔兰特尔轻轻地将指尖落在他摊开的掌心,然后被他坚定地握住走在他身侧。
酒会塔兰特尔也参加过不少,各种类型大差不差,这次也没什么出奇,不过是地方高档点,装饰奢华点,灯光灿烂些。
名利场上觥筹交错,战战兢兢的,自信从容的,奔走钻营的,专心吃喝的。
就算对酒会的餐食不抱什么期待,饭点到了还是难免要对付两口。
冷冰冰的海鲜塞了两口,塔兰特尔拿了杯香槟涮涮嘴里的海鲜味,熙泰走过来,手上端着块甜点。
“尝尝这个,应该合你的口味。”
塔兰特尔一手装饰包一手香槟不得空,熙泰没有选择替她拿香槟,反而非常自然地喂到她嘴里。
食指被她的唇一碰,留下一块绯红的印记,塔兰特尔刚要找纸巾给他擦手,他就已经用大拇指将那块红斑揉开了。
熙泰在她的红唇上扫过一眼,忍住心里的痒意开口:“看到门口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吗?”
嘴里嚼着他贴心拿来的甜点,塔兰特尔心里正反思前两天对他有些过分,听到他的话有些愣住。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被保镖簇拥着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身材高大面目粗犷,典型的意大利胡子男人长相,一身白西装非但没有给他增添一丝斯文气息,反而有种随时都会血溅衣摆的硝烟味。
“想办法拿到他的指纹。”熙泰没有解释,只是语气冷淡地下达任务。“他很谨慎,只有留在你身上的指纹才能带得走。”
呵,狗男人,还是太给他脸了!
塔兰特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熙泰已经预判地堵住她的话头:“如果你还想救人,最好配合我。”
这话直接拿住了塔兰特尔的软肋,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她将杯子泄愤似的拍在熙泰手里,转头摇曳生姿地朝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