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给我下毒我怎么会送错人,塔兰特尔气坏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其他竖起耳朵一心二用的人恍然大悟,刚才熙蒙处理伤口可是脱了衣服的,脖子上那么大颗宝石还会发光,想视而不见都不行。
原来是她送的,不过送给大哥的怎么又戴在蒙哥脖子上了?就算他俩是双胞胎,至于这么分不清吗?
边上小辛一脸失落,他可是一眼就看上那个项链了,要不是情况不对,他都要问哥从哪里买的,他也要整一个戴耳朵上。
现在知道是她送的,还是要送大哥,心里没由来一阵酸涩。
比他更酸的是仔仔,他们之间刚建立的信任如同多彩却脆弱的肥皂泡,随着熙蒙今晚的出现,一下就戳破消失不见了。
“你还不还!”塔兰特尔最后一次质问他。
熙蒙那是会服软的人?他抬着下巴挑衅道:“你想拿回去可以,除非我死!”
我特么现在就一刀攮死你!
塔兰特尔拿出刀就合身而上。
其他偷听地人吓坏了,扔了手头的东西就冲过来。
抓手臂的,抱住腰的,抬起腿的。塔兰特尔就以一种非常尴尬的姿势从病号身边被架走。
仔仔离得最远没他位置了,只能从那堆回来路上买了准备第二天给她送去的零食里挑出一条白巧克力,哗啦一下扯开包装袋送到她嘴边。
嗑哒。
牙齿在巧克力块上咬出清晰的齿痕。
塔兰特尔嚼嚼嚼,停一下生气自己怎么又吃上了,继续嚼嚼嚼。
其他三个看看冷静下来的塔兰特尔又看看侍候在一旁递完巧克力递牛肉干的仔仔,有问题,很有问题!
熙蒙看着如此默契的两人闭紧了刻薄的嘴。
熙旺直至夜深才回来,熙蒙听见他的敲门声会意地跟他走了出去。
这一片全是废弃厂房,他们的基地是其中一间。夜晚除了头顶的月亮再没有别的灯光。
夜深人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月光下,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现。他们兄弟二人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单独说过话了。
“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熙蒙最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里没有谎言即将被戳穿的慌张,有的只是被偏爱被包容的有恃无恐。
当他坦白自己假借他的名义约陈宝出来还下毒杀了她一次,熙旺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他的心一下揪紧。
“哥我知道错了,我去救她也算是补偿她了。”
所以被她刺伤也无怨言吗?
熙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别处:“那她需要被救也是因为你?”
他是如此了解自己的弟弟,不费什么劲就猜到事情真相。
这次熙蒙没有回答,他推着眼镜同样看着远处不敢和熙旺有视线接触:“总之她现在是安全的。”
“你要一直保护她吗?”熙旺眼睛里深深的忧虑,他们自己都未尝安全。
熙蒙以为哥哥是不赞同,于是两手扳着他哥的肩膀用赞叹的语气道:“哥,你不知道她多特别!”
他想当然地觉得哥哥不知道,像个发现新奇事物的小孩在他面前炫耀。
但熙旺知道。
他更知道的是,熙蒙想要她了。只一眼就知道,从小到大,他看上的都是这个语气这副神情。
不论是玩具、电脑、还是其他,只要他喜欢的,熙旺有的就让给他,没有的就替他找。
熙蒙曾经玩笑似地问过他:“如果是人也让给他吗?喜欢的人也让给他?”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没回答,他只是点头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喜欢谁,让给他也无所谓。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无奈地拍开他的手:“如果你想留她在这,干爹那边你要小心点应付。”
提到傅隆生,熙蒙雀跃的脸上闪过一阵阴霾。
“我知道怎么做哥,放心吧。”
放心?
摊上他这个弟弟,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放心的时候。
“对了,怎么突然想起戴这个了?”熙旺见提到干爹弟弟不高兴,干脆转移话题聊点轻松的。
下毒搞事他气粗胆壮,唯独这个他理亏心虚,熙蒙故作镇定地掩了下领口:“好看。”
“确实挺好看,”熙旺牵了下嘴角算是没那么沉重了,“还会发光。”
不过现在好像不亮了,没电了吗?
他越是注意到了这个项链熙蒙就越心虚,可要说还给哥哥,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