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两重呼吸交缠。
“你可以放开我。”他低醇的嗓音带着克制的沙哑。
没人希望在这种时候丧失主动权。
她没有说话,吻在脖颈间的嘴突然张开咬在他的喉结上,是威胁,也是惩罚。
熙旺呼吸又是一重,他闭上眼,喉结上舌尖舔舐的湿润和轻痒简直让他发疯。
再次睁眼,里面为数不多的冷静和控制已经不见,唯余沉浸的神迷和炙热的情欲。
他想触碰她,想抓住她,想控制她。
可他的双手被缚在身后,只能被触碰,被抓住,被控制。
被她需要。
就在这张老旧的木头椅子上,被迫跟随她的双手、她的唇舌、她的节奏,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地沉沦。
他唯一能控制的,只有自己压抑又难堪的喘鸣。
风吹过这座破旧的小屋,缝隙里隐约能听见呜呜咽咽的风啸,细听又像是人,在黑暗中缠缠绵绵地传到更远处融入夜色。
这一晚,熙旺没回去。
基地里,对着电脑沉默了一整晚的熙蒙再一次点开手机,置顶的对话框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胡枫远远看见他被电脑屏幕映亮的脸,停顿片刻还是选择走过来:“哥,还在等大哥?”
手机熄屏,熙蒙抬起脸:“他还没回我。”
“大哥他可能还在忙吧。”
现在人多监控多,处理尸体不是个简单的活。
想到这里,胡枫脑海里又闪过那张被手背挡住的脸,她好像又在嘲笑他,笑他明明有些在意却不敢投注一丝情绪。
“我知道。”熙蒙作出轻松的表情,生怕这个最聪明的弟弟看出端倪。“我去洗漱了,你先睡吧。”
浴室里水汽未散,他的浴巾就挂在门后,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弟弟们洗澡溅上去的水还是她身上的水。
熙蒙眼神一暗,扯下浴巾丢到外面,是时候换条新的了。
这一晚,有人辗转反侧,有人梦境连绵。
阿威就这么板板正正地在床上躺了半夜,眼睛却怎么也合不上。
一闭上眼睛,耳朵就会产生幻听。
那一声声王师傅,像引诱,像求救,像勾魂索命。
“那算她倒霉。”
算她倒霉,对陌生人一点戒心的都没有。
算她倒霉,遇上他们这样注定一辈子躲在黑暗中的人。
对门,单人床几乎快装不下的高大身影无意识地翻身,薄被夹在身下没盖个什么还睡得一头汗。
卷发已经汗湿贴在额上,更有不少黏在下颌脖子上。
梦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催着让他“进来”,他不明白,到底要进到哪里才能让那个声音停止。
终于,他觉得自己找对地方了,然而白光一闪,蜷缩的人睁开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坐起来,脸上的热意一阵又一阵。
下了床,收拾干净换上新的内裤,耳朵贴在门上确认大家都睡了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路过小辛门口里面咚的一声吓得他踮着脚不敢落下。
又掉地上了?
确定没有其他动静,他才捏着那团脏衣服赶紧冲去水池边。
房间里,小辛的拳头砸得通红。可除了这一拳,他再不能有别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