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在即将触摸在那道光前陡然清醒。

高岗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刚想收回却意外地感受到一片温暖。

他抓住了光。

“我……”

高岗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阵阵发虚，手心传来的温度敦促着他说着什么，可是喉咙却卡着那些想说的话，一个词也说不出来。

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又吞吞吐吐道：“其实我……你能不能……”

“能。”

“什么？”

高岗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有点耳背，不然怎么话还没说完就有了幻听。

高岗仍在茫然。

下一秒，唇上犹如羽毛轻抚过。

“能。”

一点吐息引得嘴角的肌肤泛起一丝痒意，然而高岗的灵魂仿佛已经腾空，身体僵硬着不受控制。

被刺激过度的大脑卡顿了片刻才重新运转，燃烧的cpu反馈出刚才接收到一切意味着什么。

高岗的嘴角开始像条波浪线般抽搐起来，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夸张的嘴角像多了一对括号一样的傻气笑脸上。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一刻，什么配与不配都不再是他的困扰。他只想反复确认一切都是真实的。

塔兰特尔张开双臂：“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感受一下？”

高岗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直到被她的气味包裹，触摸到她的温度，感受到她的心跳，他才肯相信这就是真实。

“是真的。”高岗激动地手臂一用力抱起塔兰特尔旋转了起来，“这是真的！”

“放！放！”塔兰特尔大叫。

高岗慌张地停下查看塔兰特尔情况：“怎么了？”

塔兰特尔摸摸肚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吃太饱了，差点被你勒吐了。”

“都怪我太激动了，”高岗手足无措地道歉，“你没事吧，肚子难受吗？”

“没事了，再消化一阵就好了。走吧，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高岗恨不得时间能再慢一点，这条路再长一点。但是他又想快点看到天亮，好让他杜绝这只是个美梦的可能性。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地让他觉得世界都是虚浮的。尽管他刚刚才证实过，可这一刻又开始担心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美丽的泡沫。

他既兴奋又忐忑，在真实与虚幻中来回摇摆。直到塔兰特尔的手牵住了他，就像一艘飘摇的小船落下锚。

两个人又恢复到并肩走路的状态，不同是中间多了紧紧交握的手。

这次高岗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只是一路无法克制地嘴角上扬。

捕捉到他像海浪一般一阵高过一阵的情绪，塔兰特尔朝他嗔道：“别笑了，大晚上的吓着路人。”

高岗摸摸脸：“我控制不住啊！”

脸上，刚刚平复的嘴角又忍不住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