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风大的海面,陆地上依旧是夏天还有的温度。一小扇打开的窗户并不能改变这个像个保温箱一样的房间,房间里的温度让两人都开始出汗了。
泡过海水的人都知道海水干涸后残留在身体上的那种粘腻厚重的感觉,还有一股子大海特有的咸腥味儿。
幸好老板看着胖,速度还挺快的,两下就把新得洗漱用品送来了,应该是店里的备用品,他甚至贴心地把吹风机也带了过来。
“吹风机用完放前台就行了,有事到前台打电话啊。”
老板笑眯眯地交待完离开,房门啪嗒一声锁上。
目送老板出了门,阿积和塔兰特尔扭过头四目相对。
“你……”
“我……”
阿积和塔兰特尔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嗯?”
“什么?”
两个又同时停下来问对方。
这种无聊的默契让塔兰特尔觉得无趣,她伸手拎走那一袋洗漱用品,不容拒绝地冲阿积道:“我先洗!”
说完也不管阿积同不同意,闷头冲进浴室把门一关,没一会儿就听见哗哗的水声。
阿积让她一喊把想说的话养了个一干二净,原地呆了片刻才不自然地冲浴室里的塔兰特尔喊道:“伤口不能沾水。”
浴室里传来塔兰特尔瓮声瓮气的声音:“我知道!”
阿积坐在柜子上,他裤子还是半干的,坐床上怕弄脏了。这么一张小床今晚可不止他一个人睡,弄脏了不好。
他把身上那件沾血的红色衬衫脱了下来,露出缠着绷带的健硕胸膛。拎着手里的衣服,阿积的眼神又飘忽了起来。
他俩都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陈宝洗澡完该穿什么出来?阿积怔怔地看着浴室出神。
这个问题像一只小虫啃噬着阿积的好奇心,以至于他在外面都无法静下心来思考接下去的事情。
就这样无意识地焦灼等待了十几分钟,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
阿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头,将视线对准浴室门口那个湿漉漉的人影。
一条白色浴巾包裹住半身,雪白的臂膀打开,两只手在脑后抓着长长的头发。她脸颊边黏着的墨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没入胸前起伏的山峦间。
阿积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可惜这个动作并不能缓解喉咙的渴意,反而让干涸的喉咙越发燥痒难耐。
塔兰特尔很快把头发盘成一坨歪歪地顶在头上,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阿积走来。
她一走动,两条莹白匀称的长腿交替,阿积的眼神又不自觉地黏了上去。
“她朝我过来了!”
这个认知让阿积所剩不多的血液都冲到了大脑,苍白的嘴唇一时间竟也有了颜色。
阿积心咚咚地跳着,他撑着柜子边缘的手都无意识地抠紧了。
塔兰特尔越走越近,阿积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