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门,只觉得恍恍惚惚宝儿人就坐在家里了。
不过在看到阳台上摇晃的裤衩时,阿乐又一个激灵地回过神。
他慌张地把手上的零食和药放在茶几上,跟着飞快地打开电视调大音量吸引塔兰特尔的注意。
阿乐背对阳台站在塔兰特尔边上挡住她的视线,又拿出零食放到她腿上阻止她起身,然后才转身去阳台慌忙地收衣服。
声东击西这招可谓用得淋漓尽致。
三两下把衣服团成一坨塞进衣柜里,阿乐啪地一声甩上柜门尴尬地走出来。
他扣扣脸颊难为情道:“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乱。”
“没关系。”吃薯片的塔兰特尔无所谓道,乌鸦的家她都住过,这点乱小意思啦。
胡乱收拾好,阿乐又顿住了。刚刚因为那个吻平静下来的心绪又躁动了起来。
只是擦药而已,你冷静一点啊!就算刚接了吻也不代表她已经同意拍拖了,冷静!冷静!
阿乐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理工作。
然后他站在原地又纠结了起来。
那个吻到底算不算同意拍拖啊?!
“现在要擦药了吗?”
塔兰特尔擦了擦手指头上的番茄味调味粉看向阿乐。
“啊?对对,擦药,擦药。”阿乐提起装药的袋子,想着还有些药在卧室里就走进去拿。
他自顾自地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起身回头,看到坐在床沿的塔兰特尔又不知所措了起来。
他本来想在沙发上帮宝儿擦药的,客厅宽敞又没有隐私性,免得宝儿误会。
可现在人已经进来了。
还坐在了床上。
阿乐很难不让自己的思想跑偏到别的地方,谁让这个坐在床边的女人刚刚给了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吻。
塔兰特尔没想那么多,看阿乐提药进来就以为是要在这里擦。
她看着两手满满的阿乐好奇道:“要擦哪一种?还是都擦上?”
她对人类治伤这方面不太了解,也就只帮乌鸦擦过红花油。
那味道简直辣眼睛。
“咳嗯。”阿乐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想起看药。
细细对比过后,阿乐选择了消毒的碘酒和效果拔群的云南白药。
塔兰特尔今天穿的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衫并一条鹅黄色的长裙,长发半披,眉目如画。
如果不是身上的淤痕令人侧目,这身装扮倒是很能突显她外表的清冷娇嫩。
阿乐抬起塔兰特尔的左臂,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三道颇长的伤口。
他拿着沾了碘酒的棉签轻轻擦在伤口上,眼睛一直注意塔兰特尔脸上的表情,生怕自己手重了让她难受。
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反而将疼痛的时间拉长,塔兰特尔觉得还不如昨晚赶时间快点涂来得痛快。
先凉又辣的刺激让塔兰特尔的脸皱成一团,现在这个情况她只能全身心地去注意这块伤口的感觉,这种被迫专注是一种煎熬。
她在车上撞来撞去都没觉得有这么疼。
阿乐看她难受加快动作涂完:“这个涂了碘酒消毒,你洗了澡注意擦干别弄破感染了就行。”
跟着他的手往下,搭在了小臂上一块巨大的淤青上:“这个要上点药揉一下好得快。”
“嗯。”塔兰特尔收住表情点头,乖乖地抬着手臂等他继续施为。
“我动手了啊,太疼你就说我再调整。”
说罢阿乐换上云南白药倒在手上搓开往塔兰特尔的手臂上一按。
是真的有点痛,碘酒在伤口上是一种火辣的刺疼,揉淤青又是另一种疼感,钝钝的随着力道来的疼痛。
塔兰特尔闭着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胳膊又认命地忍住。
阿乐看看她眉毛打结一样,又心疼又觉得可爱:“我动作快点,很快就好了。”
两只胳膊上的淤青很快擦完一遍,捧着药蹲下来准备擦腿的阿乐又愣住了。
“咳,那个你腿上的……”
阿乐有些尴尬,正要提议要不让她自己擦,就看到塔兰特尔已经豪迈地把裙子撩到了大腿上。
她破罐子破摔地伸出腿等着。
两条白生生的腿离他的脸不到一尺,阿乐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塔兰特尔抬起腿,指了指靠近膝盖的大腿侧面,那里有一大块擦破皮的淤青,在莹白的大腿上分外惹眼。
“这个也破皮了,擦哪个?”
“碘酒!擦碘酒就行了。”
阿乐头往后仰了点,他真怕自己没忍住把眼珠子掉人家腿上。
有了心理准备的塔兰特尔咬牙:“涂快点!”
这下阿乐也顾不得绮思乱飞了,一手碘酒一手棉签地迅速上药,然后又换上云南白药给腿上其他淤青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