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没瞎,乌鸦的样子他自然看到了,本来只计划做个局诈一下他,现在他却真的想做掉乌鸦了,放了他无异于放虎归山。
这样想着,他本来戏谑的脸也沉了下来。
大天二没发现山鸡的变化,只是从他手里拿过刀自己比在塔兰特尔肩膀上。
“有什么话赶紧交代,晚了我怕她身上就要多点口子了。”
说着刀刃却又远离了一公分,生怕自己手抖出意外。
看他们的样子,乌鸦也不确定他们知道了多少,可现在小笼包就在他们手上,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想了想,只有把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小笼包才能有机会离开。
乌鸦开口:“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要给对手的细佬报仇吗?”
“妈的!真的是你!”山鸡恼火地大步走过去想踹乌鸦,“还敢嫁祸给我们,你们东星想挑拨离间!”
注意到山鸡的举动,乌鸦眼中精光一闪,一手夺过边上一个小弟拿的匕首,一手挟持住山鸡,动作快得不像受伤之人。
周围小弟没想到情况一下反转,围着乌鸦叫嚣却不敢靠近。
“别过来!”他将匕首架在山鸡脖子上,乌鸦就没有大天二那种温柔了,匕首用力压在山鸡脖子上开了道口子,鲜血一下染红了山鸡的T恤。
这下大天二急了,也顾不上怜香惜玉小刀同样压向塔兰特尔的脖子威胁道:“放开他!不然我就杀了她。”
乌鸦心中着急,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威胁人这种事他做得多了,知道越是在意越被拿捏。
事已至此,只能比两边谁更硬皮、更心狠。
他扣着山鸡缓缓往门口退去,一边退一边冷酷地说道:“你觉得是你兄弟重要还是我女人重要?你划她一下,我就在他身上捅一刀,有种你就试试!”
乌鸦是什么样的人山鸡和大天二都清楚,一时间还真不敢去赌他的凶残。
无奈大天二只能挟持着塔兰特尔亦步亦趋地跟着乌鸦挪动。
没想到乌鸦伤成这样还敢反击,还真被他拿捏住了,大天二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乌鸦笑了,“我想你们两个扑街去死!”
“别靠近我啊,万一我手抖把你们大佬弄死,你们做小弟就没大佬了。”
小弟们闻言只能在嘴上无能狂怒,真冲上去怕会害死山鸡。
就这样一退一进,乌鸦挪到了面包车边上,他被带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车的位置,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车钥匙!”他厉喝道。
开车的小弟扭头看向大天二:“大佬?!”
大天二纠结,放了乌鸦遗祸无穷,不放,山鸡性命不保。
虽然这个局确实问出了一点问题,可这点东西根本比不上这场闹剧将要带来的后果。
他瞬间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意孤行。
乌鸦背靠面包车,见大天二还在迟疑,怕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毕竟他只有一个人还受了伤,只有趁势搅乱大天二的思绪才能带小笼包脱身。
他心中一狠,一刀插在山鸡腿上。
山鸡立时惨叫出声,乌鸦抽刀又放回山鸡脖子上继续要求道:“钥匙!把车发动起来!”
山鸡捂着潺潺流血的腿痛叫,大天二急了,想了想还是发狠在塔兰特尔的胳膊上划了一刀。
“这一刀还给你马子!”
刀锋划过胳膊,雪白的肌肤上瞬间多了一道鲜红的伤口,鲜血顺着白皙的胳膊一路滴落下来,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晓得格外扎眼。
乌鸦让那片鲜红刺激的呼吸一窒,脑子里轰地一下,怒意上头的他正要再扎山鸡一刀,却听见大天二的喊道。
“你再扎他一下,下一刀就割在她脸上,这么漂亮的女人毁了容怕是活不下去吧!”
大天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乌鸦手一顿停了下来,小笼包最爱惜她的身体了,亲出印子都要撅着嘴气半天。现在因为他被人划了一刀,要是割在脸上,他不敢想她会怎么样。
话是大天二自己说的,说完自己的心却刺痛起来。
手上是塔兰特尔颤抖的身体,耳边是她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一刻,大天二突然无比清晰的明白,她是乌鸦的女人。
这一刀割开了她的胳膊也割断了他心里那点不明不白的情思,他们之间一点可能都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