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乌鸦和笑面虎讲完话回头,一整盘冷盘已经只剩了点汤汁并盘边几个零星的鸭脚骨。
笑面虎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塔兰特尔,见乌鸦没有说什么又招手叫伙计再上一盘。
这顿饭不是笑面虎请乌鸦吃的,而是东星双虎请亦群的丧狗吃饭。
乌鸦自从荷兰回来就立志在港地拼出一番事业。
事实上,他早就和笑面虎跟荷兰的鬼佬谈好了一条散粉的线。
生意在即,就差人手和地盘了。
他们之前跟大佬骆驼跑路去荷兰,手底下的小弟没有大佬罩着不少人都过档或跑路了。
丧狗更是直接捞到了他们东星的地盘上,不摆平他,东星还怎么有脸收小弟。
今天请他吃饭打着坐下来谈谈的名义,实际上乌鸦清楚,今天就是场鸿门宴。
刀都磨好了,赴宴人却迟迟不来,这不是浪费表情吗?
笑面虎看了周围的小弟都还守着空桌干等,干脆让服务员先上菜了。
塔兰特尔一看菜盘子上桌了,两只眼睛就再不挪去别处,上一盘就夹一盘。
乌鸦和笑面虎揣着事也没制止她。
这家饭店跟大排档差不多,味道虽然说不上多顶尖,但是胜在实惠量大,对于刚接触人类食物的塔兰特尔已经足够了。
菜上得很快,估计是点了就做好一直没端上来。
这丧狗倒是会挑时间,菜刚齐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算高推了个平头,略有些干柴的肌肉贴在身上看起来并不多厉害。
不过一般能叫个“丧”字,不是真衰就是做事狠绝毒辣。
看到乌鸦和笑面虎时黝黑的脸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哇,虎哥,乌鸦,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是笑面虎的行事准则,演戏他可是专业的。
“丧狗,好久不见啊。”他伸手要去握丧狗的手。
不想丧狗伸出去的手忽然拐弯指向啃烧鹅的塔兰特尔,他一进来就注意到这个美人女了,要不是对面坐着东星的人,他早就心猿意马了。
笑面虎也不恼,脸上还是那副笑容。
“啊呀!这位靓女是?”
边问眼神边在笑面虎和乌鸦之间游移,等他摆平了东星这两人,美女不就能弄回去玩玩了。
乌鸦淡淡道:“他一直都这么嚣张吗?”
笑面虎笑着回答:“是啊,是不是跟你很像?”
乌鸦佯怒: “靠!你侮辱我?我比他靓仔多了好么?”
说完眼神不屑地往丧狗脸上瞟。
丧狗见他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睛还自说自话起来,脸上的刻意挤出来的笑越发虚假,干瘦的脸上条纹纵横,莫名有些像沙皮狗。
“怎么?问一下都不行啊?”丧狗施施然地坐下来,“那这顿饭不……”
“这顿饭给你治丧用的!”
话音未落,一桌子菜连同桌子朝他的脸上拍去,要不是他小弟眼疾手快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这大桌面少不得磕掉他两颗门牙。
杯盘乒乒哐哐地在饭菜中绽放出一片片瓷花。
塔兰特尔保持着左手捏着一只白切鸡的鸡翅呆愣当场。
手上金黄的鸡翅膀还在往下滴蘸料酱油,而她面前满满一碗的肉山已经不在了!
她分明看见那碗好不容易垒起来的肉山在半空中翻出天女散花的架势又落在地上。
!!
她准备吃了手上这个就准备吃的大鸭腿此刻正踩在乌鸦的脚底下!
他甚至因为这个鸭腿脚下一划躲过了丧狗小弟的砍刀。
嘀嗒。
一滴眼泪落地。
可惜周围全是大喊“砍他!”“斩死他!”的混战声,没有人注意到塔兰特尔的眼泪。
看着满地被人踩得不成样子的食物,塔兰特尔抹了把脸感受胸口奇特的闷痛,原来这是人类悲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