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疼吗?”陆彻明绷着脸色。
白际摇摇头,安慰道,“没事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轻微的骨裂,没那么严重的。”
然而陆彻明自动屏蔽了这份安慰,冷着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
白际抿抿嘴,非常识趣没有再接话,好再陆彻明终于没了避重就轻的样子,也就正了正神色,说道,“陆总,我真的该搬出去了。”
陆彻明看了他一眼,“在我这儿住的不舒服吗?”
“……没有。”
陆彻明:“既然不是,为什么非要搬出去?”
气氛有些沉默,这话白际答不上来。
因为自己本就只是他的秘书而已,因为他还有太多事情没做完,因为他怕在住下去,他就真的不想走了……
“就一直住在我这儿,不好吗?”陆彻明看着人。
白际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薄唇轻抿着,在有些苍白的脸色下,透出一种别样的红。
心里突然像是一阵电流带过,让人手心发颤,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压不住的冲动,陆彻明又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开口道,“你不喜欢我吗?”
“……什么。”
陆彻明盯着他,眼神灼热,“我问你,喜不喜欢我?”
这话太过突然,宛如一道天雷,正正好好的劈在了白际的脑子里,把所有的理智尽数炸了个稀碎。那双眼睛灼灼,像是能把他的心口烧穿出两个洞来。
即便是痴心妄想的久了,他也从没胆大包天的敢去预设过这样的场面,那些深埋的心思上最后一层遮羞布像是被揭了个彻底,只留下他全身赤裸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您别开玩笑了。”
陆彻明死死的注视着他,就在那双眼睛看的白际想要转身落荒而逃的时候,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我没开玩笑,从你住进来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让你走。”
陆彻明的话白际接不住,轻飘飘的几句却足以让他天翻地覆。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样的念头就像在那温火氲的滚烫的心兜头浇上一瓢带着冰碴子的苦水。
最后印出几个触目惊心的疤瘌,警醒着他。
别做梦了。
白际有些艰难的开口:“您是陆家的……”
“那又怎么样呢?”陆彻明打断他。
白际低下头,没说话。
沉默,在陆彻明面前,他也只能沉默……
陆彻明看着人,他知道,白际虽然看着温顺,但是内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固执,能够不惜飞蛾扑火般的死守着内心最深处的界限。
白际把胳膊从陆彻明攥着他的那手里缓慢的抽出来,轻声道:“您吃早饭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