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去哪?”柴涛问。
“先找个地方住吧。”白际说,“我要找一个贡静单独在家的时间。”
镇子上没有什么像样的酒店,白际勉强找了一个能住的地方,落了脚,他手里拿着那张女人和妱姨的照片,看着上面的那一个姓名和后面的一串电话。
照片男人和贡静拉扯时他悄悄装起来的。
柴涛手里拎着两份盒饭走了进来。
“看什么呢?”
白际微愣了一下,他没有见过妱姨,看着柴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照片递了过去,“这是妱姨吗?”
柴涛皱了下眉,掰开筷子,一手夹了口菜,接了过来。
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那只夹菜的手僵了一般的顿住了。
“怎么了?”白际看着他。
“这是你刚才拿的?”柴涛他把筷子扔在桌子上,整个人猛的站了起来,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径直就要往外走。
白际心里一惊,一把抓住人的胳膊,“怎么回事?”
柴涛拿着照片的手都有些发抖,他指着照片上小时候的贡静脖子上带的东西,那项链不知道是银还是铁,造型很别致,是一个八角形,左右坠了两颗珠子,“林子丢的时候……脖子上戴的也是这个……”
“那是不是就是巧了,可能就是小孩儿玩具……”
“不可能,”柴涛说,“这和别的项链不一样!那天……他出去玩儿丢了的那天,走之前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他脖子上就戴了这个,我还特意问过他这是哪来的,他说是院长伯伯送的,这么多年,他最后那天的样子在我眼前过了无数遍!我不可能记错……”
柴涛说着就要挣开白际的手,“你他妈别拦着我,我找了我弟弟十年了!”
柴涛的话在仿若一记重锤,砸进白际的脑子。
如果真入柴涛所说,那源安和这些事儿也有关系么………
思绪像是缠在一起的线,白际拉不住柴涛,看着人正要出门的那一瞬,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像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脚步。
小旅馆的墙体并不隔音,前台服务员吓破了胆,颤声问,“大哥你们找谁?”
过了几秒,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这个人见过吗?”
本能的直觉忽然让白际心里一紧,电光火石间,一股危机感瞬间席卷了大脑。
白际一把抓住柴涛的胳膊,“走!”
“干什么!”
白际:“有人来了!先走,林子的事儿我会跟你查到底的!现在先走!从窗户!”
白际的一双眼睛锋利的像是能给人穿透,柴涛皱紧了眉。
旅馆的自建房并不高,从窗户跳下去的那一睡,白际听见了外面门被踢开的声音。
果然,这些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白际此前心里隐隐的那种感觉得到了验证——他是查到让人害怕的东西了。
带头闯进屋里的是个刀疤脸,看见桌子上剩了一半的饭盒,两步并到了窗边,“操!他娘的跑了,那个黑的大众!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