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带他们去的是这栋大楼的地下一层，是个氛围感很强，看着很前卫的摄影工作室，屋子里很黑，吧台边有一个光线昏黄的落地灯，门口的玻璃是彩色的琉璃板制成的。

如果说楼上的照片还有宣传的成分在，那这里的墙上的大概能真的称得上摄影作品。

墙面刷成了黑色，每一张照片的外面都镶嵌了玻璃的相框，精致又有艺术感。

大概像小姑娘说的，老板的确是在国外搞艺术的，看得出思想开放的多很，很多白际都不太能看得懂拍的是什么。

跟着老板顺着照片墙一张张的看过去，最里面角落的一张照片是蓝色的色块和线条，看不具体的五官，造型很抽象，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是两个男人纠缠着的身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心脏突然猛烈跳动起来，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陆彻明，倒是没什么反应。

“您是专业搞摄影的吗？”陆彻明问。

“算是吧。”老板笑了笑，“我平时一般不在这儿，都在外边到处跑，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纸上谈兵。店里都是我妹妹看着，每年换季上新回来拍几组照片，顺便再接点国内的单子。”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架好了摄像机，把背景布放下来，然后开始布光，整套设备看得出很专业。

“今年我妹妹一直催我拍这个季度的写真，我正愁没有模特呢，能遇到二位，也真是缘分了。”

老板笑着从墙上的书架上拿出一本杂志，走过来，“我们拍的不复杂，耽误不了太久，姿势的话基本上就是这样，OK吗？”

杂志上的都是双人写真，时尚感很强。

陆彻明扫了一眼，然后点点头，一只手直接就搭在了白际的肩上。

老板站在相机后面，“哎！对，就是这个感觉，再近一点，两个人看着同一个方向。”

陆彻明自始至终都很自然，手温热干燥，搭在他的身上时，隔着衣服，白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种难以控制热浪在身体里翻涌。

“好！可以了！换个姿势。”

“两个人相对，半低着头！错开一些！不要看对方！好！”

白际微垂着头看着地面，感受着对面的视线穿透自己的身子，缩在袖子里的手微攥着。

“非常好！”

老板连着拍完这几张全身的，又指导着他们换了几个姿势，然后才拿着杂志又走了过来，“后面的我想拍几张特写，需要前后借个位，但不会真的碰到，大概这个程度，不知道二位方不方便？”

老板翻到杂志的一页，是两个男性的黑白特写，画面中只有面部，前面的人视线微垂，后面的人看着前面，两个人能感受得出前后的空间感，但乍看上去还是近的几乎要贴在一起。

老板的话说的很含蓄，不知道是不是楼上小姑娘说了什么，让白际莫名的有些发虚。

“这个程度？”陆彻明重复了一遍，语调里带着两分上扬。

老板笑了笑，解释道，“我在国外带呆着多，对什么事儿看的都比较开，别见怪。”

陆彻明轻笑一声，摇了下头，说道，“没什么，都是正常的。”

白际愣了一下，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扔在人的心口，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久久消散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