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彻明目送着覃伯带着小孩离开,许久,才转过身来。
白际看着陆彻明袖口的酒渍,“陆总,要换一件新的衬衫吗?”
陆彻明摇摇头,“不用了。”
白际是一个月前被陆怀昌安排到他身边的来当秘书的,名校毕业,做事的沉稳又谨慎。
陆彻明不到二十岁就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腥风血雨中一步步走到现在,自然看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白际来的这一个多月,大部分时候却只是跟在他身后,沉默温顺的恪守着界限。
“听说陆总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还没祝贺呢!恭喜恭喜啊!”
思绪被远处的声音打断,几个投资人端着酒走过来。
“是啊,杨家的千金,真是郎才女貌!”
陆彻明淡淡的笑了笑。
“哟,程总来了?刚还没见着,程总今天来的可是晚了啊!”
随着一声话音,程垒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朝他们这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白际跟在陆彻明,循声抬起头,迈出的步子一瞬间僵硬下来。
“这不是最近忙,这样吧,我先自罚一杯!”程垒边笑边一口喝了杯里的酒,顺手往前缆了缆站在身边的年轻人。
“程总身边这位是,新秘书?”
“这你可说错了,”程垒笑道“这是我们融瑞新上任的副总,孔贸,小孔总,金融系毕业的博士,刚从国外回来。”
年轻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头发被规整的定住,左耳上戴着一个骨传导耳机,脸色很白,微微低头得体的微笑道,“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那表情严谨的几乎挑不出一点瑕疵,他的头偏了偏,眼神在白际身上缓慢的带过,最后落到了陆彻明的身上。
“这位是陆总吧,久仰。”
“孔总客气了。”
台上主持人的话筒里传来了开幕式就坐的声音,白际等着陆彻明坐到了来宾席上,才退出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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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的面积很大,室内活动场临着一片很大的人造湖,湖中间耸立着一座假山,周围种着芦苇,这个季节已经开始发黄了。
屋里准备好玩具,孩子们玩儿的正开心。
白际站在玻璃门外,朝里面望去。
“白哥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脆稚的童声。
“阿宥?”
白际见到眼前的孩子有些意外,他原本也只是想来看一眼。
阿宥朝着他扑了过来。
白际忙蹲下身接住他:“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偷偷跑出来找你的!”阿宥说,“覃伯伯说你也在这,一会儿可以远远的看见你,但是不能说话,不能打扰你……可是我等不及了……”
“你没告诉伯伯就出来了?”
阿宥点点头,“我想你了,哥哥,你都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
孩子情绪总是浓烈又直接,白际叹了口气,“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小孩子的点了两下头。
白际揉了揉他的脑袋,站起身,给覃伯发去一条信息。
阿宥有先天性心脏病,生下来没几天就被放在了福利院门口的台阶上。
秋风带着几分凉意,芦苇被吹着朝一侧偏过头去。
白际带着阿宥沿着湖慢慢走着,听着他脆生生的讲着这些天里福利院发生的事儿。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来,白际心下叹了口气,看着上面陆彻明的电话,朝着小孩在竖起一根手指,看着阿宥熟练的抿住了嘴,才接了电话。
“陆总。”
“开幕式结束了,你在哪?”冷淡的问话没有什么铺垫。
白际看了一眼手边的人,说道,“我在假山这边,抱歉,我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