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飞来的箭雨,对军中手段甚是了解的裴兴急忙扯下脸上的黑布,喊到:“是我!”
张元白傻眼,不解道:“裴兴?你怎么在这里?”
裴兴......当然想趁夜将人捋走交给王爷,顺道让这小子丢脸,没想到张元白还有两把刷子。
“王爷急召,你即可启程,同我返回边关。”
张元白了解裴兴,心思一转就知道裴兴打的什么主意,对他搞出来的这阵仗气得手痒痒,一拳挥了过去。
真男人,忍不了一点......
周遭的人听着两人肉搏声,面面相觑。
裴兴:......这人真开不起玩笑。
一刻钟后,瞧着脸上中了彩的裴兴,自觉出了口恶气的张元白,这才道:“边关发生了何事?”
裴兴:现在才问,黄花菜都凉了。
幸好他机智,让人出了口气,不然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摸了把有些发疼的嘴角,裴兴心道你现在神气,很快你就要面临王爷和师弟之间的抉择,有你哭的。
“不知,王爷自会告知你。”
不是他不念兄弟情,王爷的心思他不敢乱揣测。
闻言,张元白的脸色有些不好,心中思量边关出了何等大事。
然而等他快马加鞭,跑累一匹马,来到裴晏跟前时,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爷为何要问他瑾瑜有没有心爱之物?这是什么着急的事?
裴晏见人愣神,抿嘴道:“你可晓得?”
张元白不敢怠慢,略加思索便开口道:“瑾瑜平日喜爱做些吃食,别的没了。”
裴晏捏了捏眉心,不死心地又问了江瑾瑜的生活喜好。
发觉张元白知道的还不如自己多,失望地摆摆手让他离开。
张元白若是知道他的腹诽,铁定喊冤,本来和江瑾瑜的关系也是前阵子才修复好,可好了没多久就下江南了,能怪他么?
此刻的张元白一头雾水,瞅见裴兴,长臂一揽,咬牙切齿道:“我离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王爷要问瑾瑜的事?”
裴兴只能把江瑾瑜的事和他简单说一下,什么举荐王爷推行大棚种植、发现土豆……这些反正张元白最后都会知道的。
张元白愣了一瞬,没想到这些事背后还有师弟的手笔,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那王爷今日问我这些,是不是想将把瑾瑜收入麾下?”
裴兴对上他惊喜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应该......是吧?
张元白非要他说个话,裴兴只能含糊其辞地点头。
张元白虽然惊讶江瑾瑜突然大显身手,但也只是一瞬,自家师弟可是状元,更何况还得到过老师的赞誉,人优秀点怎么了?
他很开心瑾瑜能得到王爷的器重,他倒不是觉得夫子有何不妥,只是钱权对于男人来说何尝不是大补之物?
*
江瑾瑜侧目,任由来人夺过茶壶仰头对饮。
“师兄,不是明日傍晚才到么?”
张元白灌下一口茶,“王爷有急事把我叫了回来。”
忽地,大手掌拍了拍江瑾瑜的肩,欣慰道:“瑾瑜,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能发现土豆,我今日特地路过城郊看那土豆苗郁郁葱葱的,比那麦苗长得好多了。这土豆真像你说的那么神,你就是边关的大功臣。”
张元白激动说完,又继续道:“王爷特地问我你的喜好,瑾瑜,你入了王爷的法眼了。”
江瑾瑜被张元白的话惊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竟毫无知觉,哑声道:“特地问了我的喜好?”
张元白没注意江瑾瑜的异样,还兀自点头道,“老师若是知晓你这么出色定会开心,我稍后给他书信一封。”
江瑾瑜:“那师兄说了什么?”
张元白话正准备脱口而出,又猛地想到瑾瑜听了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够关心他?再心生不满?
他语气婉转道:“说了些你的生活习性,不过瑾瑜别担心,王爷人好着呢,日后我们师兄弟两也有个照应。”
江瑾瑜不再追问。
好一会儿才问道:“师兄,若是有朋友隐瞒身份骗了你,但你们成了......至交好友,你该如何?”
张元白皱眉,“瑾瑜,哪个欺负你了?可是书院那几个?”
江瑾瑜否认,他不曾将谭一鸣那几人放在眼里过。
张元白有些狐疑,但江瑾瑜再三否认,他也不好说什么,想着自己去查就好。
“若是在欺骗基础上建立的情谊,那自是不能原谅,连身份都是假的,何来真的?”
张元白说的认真,江瑾瑜听得有些失神。
张元白走后,江瑾瑜躺在床榻又有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会儿是昨夜裴晏黯然神伤的眼神,一会儿是张元白的话。
又是翻来覆去一夜,江瑾瑜第二天一双眼睛通红。
半斤竖着尾巴,慢悠悠地从屋外进来就看到江瑾瑜腥眼通红地看着自己,原地弹跳起来。
“人……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