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瑜似有所不解,“梁量和庄壬上课瞌睡,罔顾学堂纪录是好夫子,怎么江某就不是了?”
谭一鸣不屑道:“那敢问江夫子,此次正义堂的考核如何?敢不敢让大家知道?”
“对啊,让我们看看。”
些许和谭一鸣关系密切的夫子开始迎合。
启蒙学子学得容易,但孩童年岁尚小,教得同样困难。
和少年尚且可讲道理,和三四岁小儿讲道理,那便是傻子。
正义堂的学子不好教,人人皆知。
更何况这一批学子性情活泼、性子玩劣者大有人在,燕山书院夫子亦人人皆知。
去正义堂带教几日便身心俱疲的吴夫子便是最好的例证。
无人相信刚来的江瑾瑜能带好这群学子。
至于那些上课的花样,无非是调教学生无可奈何后,迎合学生的愚蠢行为。
江瑾瑜笑了笑,“既然诸位非要知道,那瑾瑜便斗胆一说。此次月考,正义堂学子均考得甲等。”
全员甲等?!
在座的夫子们皆瞪大双眼,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可置信。
一个学堂能教出甲等生不难,难的是全员甲等。
即使是在正义堂,也没见过哪个夫子能那么厉害。
谭一鸣三人先是一愣,而后便哄堂大笑。
梁量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江瑾瑜,你大言不惭不怕闪着腰?我自小便在燕山书院念书,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全员甲等的学堂,你怕不是在做白日梦?”
庄壬跟着补充道:“狂妄自大。”
不等江瑾瑜反驳,老山长发话了,“老夫可以作证。”
老山长眼神示意吴夫子将正义堂学子的卷子分给众人看。
字迹稚嫩,但改变不了内容正确的事实。
一张甲等,两张甲等,三张甲等,四张......
庄壬和梁量二人来回翻了两遍卷子,又看看江瑾瑜,又疑又惊。
江瑾瑜神色平平,任由打量。
林营脸上则是带着骄傲的神色。
“果真如此......这如何做到的?”
夫子们相互对视,窃窃私语。
庄壬突然嗤笑道:“江瑾瑜亏你为人师表,也做的出摘人桃子的事?”
众人一愣。
江瑾瑜不明所以,不知道这登又在犟什么。
庄壬却以为被人猜中心思后,心虚了。
他继续道:“听说你前阵子病倒休息了?”
江瑾瑜点点头,这人是拿他请病假说事?
庄壬见他点头,仿佛拿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咄咄逼人道:“一个病弱的夫子,身子虚弱能有多少精力放在一群懵懂稚儿上。”
“哼!不过是一个抢吴夫子功劳罢了。”
梁量也同仇敌忾般,“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与宵小有何不同?”
这话就差没指着江瑾瑜是卑鄙无耻的盗贼。
不知前后事由的夫子不表态,但看着江瑾瑜的眼神多了一丝警惕。
若这江瑾瑜真是这般的人,日后要远着点。
亲君子,远小人。免得不知那俄日就被祸害。
老山长盯着梁量和庄壬二人,神色凝重。
偏生二人毫无知觉,继续大放厥词。
“吴夫子你的委屈,我们终于知晓。”
庄壬内心得意,他把功劳全部说成吴松的,不信老头能不要到手的荣誉。
身为舆论中心的另一人物,吴夫子自然也受到诸多目光。
有敬佩、有同情......
吴夫子的脸又黑又红,呵斥道:“胡说什么呢?”
说着,看了眼镇定自若,似乎毫不在意的江瑾瑜。
“吴某可以作证,正义堂的成绩与我无关。”
庄壬瞪大双眸看向吴夫子,眼里不解,怎么会有人那么把送到嘴的肉吐出来。
吴夫子轻蔑一笑,是自己的便是自己的。
诚者,天之道也;城之者,人之道也。
他吴松不屑用卑鄙的手段。
“我去正义堂授课不过五日,彼时学子们虽机敏聪慧,但玩心过重,上课瞌睡、吃零嘴、打闹乃家常便饭。”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吴夫子嘴角抽了抽,“还屡教不改。”
“即使启蒙内容并不深奥,但老夫自认为不能教出这样的成绩。”
江瑾瑜头一次见到替他代过课的吴夫子,眼神不自觉停留在他身上。
也有点难以相信眼前这个眼神清明、义正言辞的老人家,会是青城口中那个和山长哭哭啼啼说不要教正义堂的夫子。
梁量眯起眸子盯着吴夫子,须臾笑道:“吴夫子,今天山长喊大家过来不过是让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尽管说便是。”
接着,视线落在江瑾瑜身上,意有所指道:“山长自会为你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