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奚顾君挣扎起来,低声道:“西西,这样你会更累,你和我一样也跑了很久,这样我半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你身上,你也会受不了的。”
席沧云的手刚刚接触到奚顾君腰间时停了一瞬,那触感不太对劲,随后奚顾君就挣扎起来,他连忙加大力气搂住她,道:“没关系,我还可以撑得住,相信我。”
奚顾君听他这样说,就不再挣扎了,不然他要花费更大的力气,在现在这个时候简直是浪费,经过几个时辰的狂奔,二人终于快要接近接头点了。
也许是奚顾君的幸运值耗尽了,还没等她扯出一个完整的笑容,就被猎鹰的一队人马团团包围住了。
说来也真是够戏剧性的,从猎鹰领地和白马领地溜出来很顺利,汇合后的逃亡也很顺利,结果马上到接头点了猝不及防被人逮住了,就像一个求职者过五关斩六将通过层层测试,即将入职时被人截胡了一样难以接受。
带头那人得意的笑道:“永安公主,席将军,真是厉害啊,让我们好找,不过,再怎么厉害,还不是被我们抓住了,你们是逃不掉的。”
奚顾君没有理他,有一种情况叫反派死于话多,虽然她们不是反派,但也不想死于话多,她默默打量这一队人,一共十五人,个个健壮精悍,想来是部落里的精英了。
有两人下马拿着绳子向她们走来,奚顾君和席沧云极有默契,同时出手,席沧云一把枪过那绳子快速套了个圈,把最近的一个人套住拉下马,然后迅速夺走他马上挂着的刀。
奚顾君使劲一脚将眼前人踹飞几米,然后在席沧云的掩护下拔下头上几根银针射了出去,这是她最后的底牌,本来想留给达兰台的,但是他被奚顾君暴怒一拳砸晕了,反倒省了很多事。
近战不适合骑马,眼见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折损了六个人,绑人的两个倒了,身边还有三个被奚顾君的银针击中伏在马上没了动静,一个被席沧云拉下马摔断了腿满地打滚。
马上的九人立即下马,抽出大刀朝两人砍来,奚顾君灵活轻盈,不跟他们正面对抗,双方体型力量差距太大,奚顾君发挥身法优势,像只兔子一样在几人的围攻里跳跃闪躲。
席沧云那边就是正面对抗了,面对五人的围攻,席沧云目前看起来还不算吃力,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这种局面很快会打破。
二人本来就逃亡狂奔了大半个晚上,体力精力根本不比巅峰时期,而对面是精神体力充沛的部落精英,面对几人的围攻,渐渐显得力不从心了。
在五人密不透风的围攻下,席沧云尽力解决了三个,但不可避免负伤了,在他抵挡攻击时一人偷袭,腰上受了一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
奚顾君见席沧云受伤了,心下一慌露出破绽被人一刀划过肩膀,钻心的疼痛袭来,伤口很长很深,从肩膀到锁骨,奚顾君觉得半边身体都痛麻了。
来不及看自己的伤势,席沧云那边两人举起的刀就要落在他身上了,奚顾君抓起脚边的绳子像刚才席沧云那样迅速套了个圈,将两人捆住狠狠一拉,本来要落在席沧云身上的刀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在奚顾君将绳子掷出去的同时,席沧云手里的刀也向她这边飞来,越过她将一个要举刀砍她的人钉在地上。
原本九人围攻两人,现在变成了四人,猎鹰领地这一队人原本信誓旦旦必然能将这两人抓回去,没想到她们逆风翻盘,他们不觉得剩下的四个人能抓住这两人,虽然她们都负伤了,但是并不致命,于是思量片刻后转身骑马就走。
那四人走后,奚顾君像是突然被人抽去脊骨一般身体软倒,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席沧云接住慢慢放在地上,奚顾君没形象的瘫在地上,又轻轻拉住席沧云,看了看他的伤口。
这一看,奚顾君直接炸了,又是腰这个位置,又是这么深一道伤口,她初见时席沧云便是伤在腰间,到现在还有一条狰狞的把留在上面,现在又是这样。
两人都撕下身上干净的布条为对方处理伤口,现在条件简陋,只能尽量先止血。
席沧云看着奚顾君的脸沉下去,在处理好她的伤口后道:“顾君,没事的。”
说着语气低落下去,“只是,这伤口好了之后会留疤,很丑。”
最后那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要不是奚顾君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根本听不见,奚顾君将席沧云的头抬起来,道:“你怎么还嫌弃你自己的身体?谁说丑了,我觉得不丑。”
说到这里,奚顾君语气变得不正经,“不给别人看,只能我看,也只能我摸,所以我说了算,即便你自己说了也不算。”
从前席沧云并不会在意那么多,行军打仗,受伤在所难免,身上有些伤疤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与奚顾君在一起后,他开始关注这些了,那些狰狞的疤痕看起来格外刺眼,他怕吓到奚顾君。
奚顾君明白他在想什么,每个相爱的人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看,谁也不想自己满身伤痕,于是奚顾君坚定的告诉席沧云:“西西,你听着,这些伤口我看着一点都不觉得吓人。”
“相反,我会因此更爱你。”
“它们是你的勋章,是你保家卫国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