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时期,热闹非凡,可公主府却稍显冷清,因为府邸的主人不在,奚顾君被邀请去陈府,陈微迎婚事在即,奚顾君在陈府陪伴。
萧褀钦用军功求来的赐婚,如今天下安定,他自然不想再委屈了心爱之人,原本说好的婚期被迫延误,如今这种事情自认不可能再发生。
那日在太极殿,谷梁奕对一众将士进行封赏,对几位主将格外开恩,询问有什么要求,他都可以满足,萧褀钦提出赐婚请求,而席沧云则是希望上交兵权,要求解甲归田。
谷梁奕敛起笑意,并不说话,大殿里气氛降至冰点,萧褀钦甚是为兄弟担忧,此时本不该说这些话,平定战乱的有功之臣坚持解甲归田,这说严重些不就是打皇帝的脸,何况,这让朝臣百姓如何想。
萧褀钦微不可查地朝席沧云摇摇头,几次想开口,都被席沧云阻止了,他不为所动,只是等待着皇帝的回答。
良久,谷梁奕道:“席将军,这是何意,为何执意解甲归田?”
席沧云道:“臣愿海晏河清,天下安定,如今已然实现,现如今,臣愿良人在侧,白头偕老,望陛下成全。”
谷梁奕审视着他,还是没有给出答复,面色沉重,拂袖而去。
同一时间,奚顾君在宣瑶月这里,也提出放弃公主身份,想要云游四海,宣瑶月面露忧色,道:“顾君,怎么突然说这些?”
奚顾君道:“并不是突然,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至此之后,天下间短时间内再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我也想实现我云游四海的梦想,当然,是和沧云一起。”
宣瑶月惊道:“席将军也要离开京城?”
奚顾君答道:“那是当然,我们是不可能分开的,他已经准备上交兵权离京了。”
宣瑶月叹了口气,“顾君,你们太着急了,这个时候小叶子是不可能放你们走的,不然朝臣议论纷纷,百姓惴惴不安,大家都会怎么想?”
奚顾君还想再说什么,被宣瑶月制止了,“顾君,你们不要着急离开,再在京城待一年可好,一年之后,我亲自去跟小叶子说这件事,一定保证你们顺利离京。”
“况且陈将军与萧将军婚事在即,他们二人现在也很需要你们,再考虑考虑吧。”
宣瑶月很认真诚恳,而且又给了十足的保证,一年时间也不是很长,一件事总要有始有终,虽然奚顾君不在意言论如何,但她不想席沧云再承受这些,最终答应留下来。
二人就这样留下来了,一个在萧褀钦府上帮忙,一个在陈府陪着陈微迎,婚礼的日子定在开春,春闱之前,此时尚且寒冷,照陈微迎的话说,宁愿冷死都不要热死,所以选在了这个时间。
婚礼大部分事宜由两家操办,几日后的一个晚上,奚顾君陪着陈微迎在房里说话,她正在做扇子,是婚礼当天新娘拿在手里的,陈微迎为此还抱怨她当着自己的面做,没有一点惊喜。
奚顾君笑道:“反正也是你的,早一刻晚一刻知道没什么两样,还不如就这样,你还能给我点意见,这样做出来的扇子你更喜欢些。”
陈微迎凑过来看她串珠子,笑嘻嘻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二人嬉闹间,有侍从捧着一个盒子进来,是萧褀钦遣人送来的,陈微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顶凤冠,还有张小纸条,陈微迎捧着小纸条笑的像朵花。
这凤冠是萧褀钦亲手做的,在北方时,如无战事,他就去请教当地的老师傅,这顶凤冠融合了中原和北方的特色,既华美又大气。
奚顾君和席沧云见面的机会不多,萧褀钦对婚礼事宜亲力亲为,席沧云自然不遗余力帮忙,她也在陪着陈微迎熟悉婚礼流程,两人再次见面是在二人的婚礼上。
那日奚顾君起的很早,起来就拽起陈微迎,昨天晚上陈微迎说太紧张,央求奚顾君陪她睡了一个晚上,天才蒙蒙亮,陈微迎睡得晚,现在眼睛都睁不开,奚顾君像操纵一个大型木偶一样,好不容易洗漱完了,只吃了几口东西就顾不上了。
紧赶慢赶的,在萧褀钦来接亲之前,一切都完成了,奚顾君坐在一旁深深叹了口气,这成亲也太累了,以后她的婚礼简单点就好了。
闹哄哄的接亲过后,陈微迎被萧褀钦抱上喜轿,席沧云骑着高头大马跟在新郎身后,奚顾君则跟在陈微迎的喜轿旁送亲,陈微迎哼哼唧唧的喊着饿,奚顾君早有预料,偷偷将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一路上热热闹闹来到萧府,看着她二人依次完成各种仪式,奚顾君终于得以休息,从天蒙蒙亮到晚上,其实她也没吃什么东西,唯一带的一点糕点还给了陈微迎。
奚顾君偷偷拿了些宴会上的糕点用帕子包起来,想来席沧云和他一样,她小心翼翼避开人流找到席沧云,他正在陪萧褀钦敬酒,身边围了一圈人,都很熟悉,是他们历经生死的兄弟。
宴会上人太多,奚顾君本不想惹人注意,只是轻轻扯了席沧云一下,他们聊的很开心,声音很大,奚顾君的动作很轻,本以为席沧云注意不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想到他反手握住了她扯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