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顾君摸了摸席沧云的脸,触手滚烫,将唇瓣贴在他干燥的唇上,席沧云的理智仿佛在这一瞬间崩塌了,一边呢喃这她的名字,一边缠绵悱恻又焦急的吻着她,像是离水的鱼儿终于遇见了水。
席沧云抱着奚顾君翻了个身,吻的很用力,奚顾君觉得自己的嘴唇和舌尖都滚烫发麻,她浑身开始细细的颤抖起来,席沧云紧紧贴着她,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背。
奚顾君在这密不透风的吻里艰难的喘气,抓紧每一丝时间换气,席沧云的手放在她的腰间,但没有任何的动作,另一只手也仅仅只是安抚她,由于嘴被占据,奚顾君只能用眼神询问。
席沧云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奚顾君的唇红艳艳的,覆着一层水光,微微肿起,他一只手搂着人,另一只手迅速在一旁的剑上狠狠划过,献血奔涌而出。
奚顾君震惊又生气,立即拉过席沧云的手止血上药,“你这是干什么?你不知道疼吗?”
席沧云自然是知道疼得,他正是要靠着这疼痛保持清醒,看着眼前人生气又心疼的模样,笑道:“顾君,没事的,都是皮外伤,过些时日就会好。”
奚顾君道:“我在这里,你不需要保持清醒。”
她说的很坚定,丝毫没有给自己留退路,她是真的想好了,并且愿意接受接下来席沧云对她做的任何事情。
席沧云感觉自己的心脏因眼前人而变得柔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才好,笑道:“顾君,我不会,我也不能,你不是解决这种阴谋诡计的工具,我也不想臣服于这种下流的欲望。”
“我很坚定,此生非你不可,正因如此,我要尊重你,也要尊重我自己。”席沧云坚定缓慢的对奚顾君剖白。
奚顾君听完这番话后,呆愣愣的看着席沧云,一向能说会道的她此时有千言万语涌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她伸出双手,紧紧的抱着席沧云,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坚定紧实的拥抱,但席沧云都知道。
席沧云告诉奚顾君,这种药有致幻效果,他以为那是幻境,所以一开始就将她推开了,奚顾君道:“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我没放在心上。”
奚顾君紧紧搂着席沧云,将他身边的剑拿起来扔远了一些,严肃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伤害自己,只能抱着我,难受的话,咬我也行。”
席沧云目光不甚清明了,额前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但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接着闭上双眼,将自己埋进奚顾君怀里,让这安心的气味将他紧紧包围起来。
地下室虽然灯火通明,但却让人失去了时间的感念,不知道过了多久,席沧云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奚顾君抱起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人,慢慢走了出去。
这一出去才发现,如今已是深夜了,古澜还守在地下室入口,看见奚顾君衣衫整洁的抱着不省人事的席沧云出来,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将人从她手里接过来,道:“我来吧,当心你的手。”
奚顾君也不逞强,她在下面是已经为席沧云诊过脉了,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行,古澜将席沧云带到门口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送二人回到客栈。
客栈老板娘和伙计不知道去了哪里,古澜将席沧云带到奚顾君的房间,去厨房烧水提来给他擦洗了一番,奚顾君时端来一杯茶,古澜接过一口闷了,道:“我还有事,一会儿就走了,你自己也注意多休息。”古澜在客栈外留下几人守着。
奚顾君送古澜出客栈,道:“澜哥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送走古澜,奚顾君返回房内,席沧云正安稳的躺在踏上,奚顾君一一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处,左手掌心有两道划痕,腿上也有一道,伤口都很深,这人对自己是真下得去手。
奚顾君给他清创缝合,睡着的人眉头还是紧紧皱着,她凑到席沧云耳畔,道:“西西,我在这里,你安心休息吧。”
说着用手指抚上席沧云的眉头,手指经过之处,眉宇舒展,奚顾君就地坐在榻下,将脑袋靠在他枕边,一手揽着他,轻轻哼唱着二人都熟悉的小调。
清脆的鸟叫声入耳,奚顾君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床顶,刚刚睡醒的脑子不清醒,伸了个懒腰后才发现不对劲,她这么睡在榻上了?
本来躺在榻上的人不见了,奚顾君立即翻身下榻,刚刚出门就看见席沧云提着食盒上楼,席沧云看见慌乱的奚顾君,一手拎着食盒,单手将她抱起来,柔声道:“别怕,我没事,也没走。”
奚顾君道:“我记得我睡前没在榻上呀,是你把我抱上去吧,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其实昨天夜里奚顾君刚刚睡着还没一个时辰席沧云就醒了,见人委委屈屈缩在榻下,就将人抱上来了,就着烛火检查一番,才看到那人手臂上绑着绷带,还好已经处理好了。
席沧云将奚顾君轻轻放在榻上,拿来干净的布巾给她擦脚,穿上鞋袜,又看了看她手臂上的伤,伤口很深,好在不再渗血了,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奚顾君简单说了说昨天的情况,当然把命悬一线的惊险逃亡过程给省略了,席沧云看着她的伤默不作声,要是真如她说的那么容易,怎么会有这么深一条剑伤,不过他知道奚顾君是不想让他担心,最终也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后,古澜来找二人,京城传来旨意,要她们三人带着沈家的这些人即可回京,于是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