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哪里还有人,只地上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他们每个人胸口都插着几只箭,远处有黑乎乎的一大团影子在快速移动,他们这边的行动完全被打乱了,本来胜券在握,现在只怕要变成刀下亡魂了。
坐在地上的人心念电转,咬了咬牙,打算拼死一搏,只要拿下了宣瑶月就还有机会,回到里间,情况急转直下,没想到宣瑶月武功如此之高,她手下那些平时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姑娘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几乎个个能以一敌十。
眼见大殿里的情况不妙,那领头的侍卫立刻扒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迅速换上了一个宫人的衣服,现如今这种情况,傻子也知道永安公主不在,早知道这样,不如用毒来的快,可惜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先前谁也不知道奚顾君不在宣瑶月宫里。
鬼鬼祟祟接近宣瑶月,他手里还有一枚暗器,这是最后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片刻后,机会终于来了,宣瑶月身边出现了防守缺口,一根像发丝一样的银针迅速朝宣瑶月心口刺去,本来背对他迎敌的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精准的打落这枚暗器。
还没等那人震惊完,就立即被人扭住手脚压在地上不得动弹,他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嘶哑,“这不可能!”
宣瑶月百忙之中回了他一句:“就你这蠢货还想偷袭,你这雕虫小技还不够看的。”
说完,陈微迎已经带人进来了,有了她的加入,场面轻松得到控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在场的反叛之人尽数伏诛。
这边已经安定下来,陈微迎又急忙带人前往太极殿,宣瑶月稍微修整过后也赶往太极殿,没有想象中的危急血腥场面,太极殿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宫人将地上的尸体抬走,接着快速冲刷地上的血迹,一切都那么的有条不紊,殿内情况看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和谐了。
张家、秦家、赵家家主被人制服在地,沈家家主则神色平淡坐在首座上,谷梁奕见宣瑶月来了,将人叫到身旁坐下,细细将人查看一番,见没有受伤才安心下来。
沈家家主气度雍容的笑道:“陛下与皇后娘娘当真伉俪情深。”
谷梁奕道:“事到如今,你没有其他想说的?”
沈家家主摇摇头,淡然道:“成王败寇,臣无话可说。”
他掸了掸袖子,直视着上位的君王,道:“臣这一生也算是波澜壮阔,足够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如臣这般掌控帝王的生死。”
沈家家主疯狂笑起来,眼中的恶意不加掩饰,像一把利剑一样刺向谷梁奕。
皇位之上的人看着下面这疯狂的人,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眼中杀意暴起,宣瑶月这时轻轻的将手盖在这双大手上。
沈家家主指的是先帝谷梁螯,他似乎非常满意,仰天而笑,道:“微臣不否认先帝是一位好皇帝,可是他太不听话了,时时想着咬我们一口,而陛下你却很幸运。”
“先帝试图反抗,微臣等人怎么可能会留下一个有'异心'的皇帝,只好让他永远安分下来了。”
“之所以说陛下很幸运,是因为您是微臣等人抓阄选出来的,您看,微臣说的对吧。”
说完,沈家家主又狂放的笑起来,皇位的更迭被他说的就像儿戏一般,帝王性命在他手中就像一只蚂蚁,一捏就死,让人不寒而栗。
沈家家主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自觉,有的只是对自己操纵时局的得意,用最温良谦卑的态度说出骇人听闻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谷梁奕感受到宣瑶月的安抚,渐渐平静下来,戏谑的望着得意挑衅他的沈家家主,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惜算盘要落空了,你江北沈家的根基不可能存在。”
沈家家主一愣,接着笑眯眯道:“陛下多虑了,区区一个席沧云,哪怕是加上一位永安公主,也不足以对我沈家造成危险,只要有一人还在,我沈家就不会就此倒下。”
这下风水轮流转,轮到谷梁奕杀人诛心:“谁告诉你只有席沧云和永安?”
沈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镇定下来,道:“即便加上榆阳何家那些废物也不足为惧。”
谷梁奕道:“朕知道你沈家在江北盘踞已久,根基深厚,不拿出点真本事怎么好意思招待你。”
沈家家主默然,在脑海中飞速筛选了肯能被派去江北的人选,宣瑶月见他如此模样,干脆道:“别猜了,是古澜古将军。”
听到宣瑶月吐出这个名字,沈家家主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惊道:“陛下可是疯了,如今镜影来势汹汹,古将军不在边境指挥作战,却将他调离了?”
谷梁奕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废话了,命人将大殿内的人都压下去打入天牢,明日午时问斩,沈家家主剧烈挣扎起来,口中不断骂着谷梁奕疯了。
如今国内动荡不安,镜影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单方面撕毁协议,卷土重来,挑起战火,谷梁奕是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打开缺口让人打的,他已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
宣瑶月捏了捏谷梁奕的手,道:“小叶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布置的,我这大半的精力都放在眼下这件事上了,这前朝的事都不怎么清楚了,你这保密做的太好了,快说说!”
谷梁奕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卖关子似的笑了笑,道:“你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