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还是不说话,奚顾君转了眨眼,一脸不可言说的模样,道:“好看吗?”
很平静的一句话,就像随口问一句早饭好吃吗一样,席沧云终于绷不住了,差点将嘴里的粥喷出去,呛得不停咳起来。
奚顾君擦了擦油乎乎的手,顺了顺席沧云的背,还继续加把火,“别激动,我知道你想说好看。”
席沧云这下真的脸红了,不只是脸,脖子都红了,立马投降道:“不是我,是我请这客栈的老板娘帮忙的。”
奚顾君笑的像只狐狸,心想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但嘴上还是善解人意道:“就算是你也没事的,我又不会怪你。”
早饭就这样解决了,奚顾君道:“西西,你们现在是什么打算?”
席沧云给奚顾君倒了杯茶,道:“先等京城的消息,应该就快收网了。”
为清缴这几大世家豪阀的势力,几代君主臣子不知付出多少心血,终于将他们的势力削弱到了如今这般地步,此次行动势必要成功,一旦失败,必定陷入万劫不复境地,所有人的命运将被他们一手掌握。
以柳秉贤遭受袭击揭开序幕,接下来就是正是收割,希望能以成功的消息落下帷幕。
京城有谷梁奕坐镇,又有陈微迎协助,她们这边只要把目光放在沈家身上就够了。
奚顾君暂时住在客栈,席沧云是以检视整顿军营的名义前来的,自然要回军营去,她闲的无聊,问过席沧云她是否能出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里的除了沈家的认识陈微迎,其他人都不认识,沈家人也没那么闲,天天逛大街,更不会拿个大喇叭到处宣扬,所以奚顾君在这里没什么限制。
这边的街市很繁华,奚顾君买了些带有江北特色的精致糕点,找了座茶楼坐下歇脚,不一会儿,有一浑身上下写着我有钱的公子哥过来要跟她拼桌
奚顾君很不解,明明还有空位,这人却还跑来跟她拼座,但又不好拒绝,只好微笑着应下了。
那公子哥奇怪的很,也不喝茶,也不听书,眼睛四处乱看,时不时又停在奚顾君身上,给她看的发毛,怀疑是不是易容被他看出来了。
片刻后,那人眼神也不乱飘了,开始光明正大盯着她看,奚顾君受不了他的死亡注视,主动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不动声色道:“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那人听她这么一说,咬咬牙,把茶杯端起来,喝茶喝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猛地放下杯子,下定决心似的说道:“这位小姐,你知道那位席将军的事吧?”
奚顾君点点头,道:“我知道。”
那人忍无可忍道:“你知道你还这样做!”
奚顾君疑惑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那人听她如此理直气壮,非常气愤,展开手里的折扇不停扇风,最后犹嫌不够,站起来用扇子直指奚顾君,“你这人怎么品行如此低劣?”
奚顾君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一跳,接着又听到这人这样指责她,也有些怒了,“这位公子,请你注意言辞,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这般指责我?”
那公子哥一脸被气狠了的模样,激动道:“我为什么指责你?你趁虚而入,破坏别人的姻缘,还装什么良善之辈?”
奚顾君听到这,面上表情空了一瞬,她以为那公子哥为她知不知道席沧云被认定为所谓不祥之人,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
那人看见她愣住了,以为自己说对了,触动了她,接着开始苦口婆心却说她放弃插足他人情感,俨然一个爱情保安的样子。
奚顾君清醒过来,连忙叫他打住,道:“我没有破坏别人的姻缘。”
那公子哥激动的一拍桌子,大声道:“你胡说,有人看见昨夜席将军将你抱进客栈并且留宿一夜!”
那人声音实在太大了,周围的人本来在喝茶听书,现在都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并且都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盯着她。
要是这时候脚下有个洞,奚顾君会毫不犹豫钻进去,她想着该怎么给自己解围,突然反应过来,道:“不对啊,如你所说,这是我和席将军两人的事,如今你怎么就指着我说,却不指责他?”
那人气势突然弱了,展开扇子遮住半张脸,犹犹豫豫道:“这事席将军自然也是不对的,可是如今我只看见了你啊。”
奚顾君见他那样就知道他是怂了,不敢去找席沧云,怕被“好好伺候”一番,她嗤笑一声,道:“你先去与席将军说明白再来找我吧。”
接着奚顾君飞速出了茶楼,长舒一口气,真是太尴尬了,她如今顶着陈微迎的脸,在外人看来确实容易产生误会,但是不要紧,她们自己知道就行。
奚顾君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件事却长了翅膀,飞到了京城,直接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