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家主和姜家的掌权人被半夜从府上押出时,一个高声喊冤,一个愤怒质疑,一路嚷嚷着要面见陛下。
皇帝仁慈,还是见了他们,两人见到那道威严的身影就开始哭嚎诉苦,谷梁奕直接道:“二位大人别演了。”
也许是太过直接了,二人直接忘了哭,直愣愣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人。
谷梁奕道:“真当你们做的事天衣无缝?”
袁公公立马机灵的碰着一叠纸给跪在地上的二人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们是如何让暗害柳老丞相的,甚至还有与赤琏的勾当。
王家家主已经傻眼了,这不可能,皇帝每天做了什么他们一清二楚,他根本就没太多过问柳府的事情,整个京城也没有人调查这些事,这些罪证是哪里来的?
谷梁奕大概是想让他们做个明白鬼,道:“是不是很疑惑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你们整天盯着朕,盯着京城的风吹草动,怎么就没留意翰林院编撰呢?”
座下两人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上,太极殿传出旨意,二人斩立决。
姜王两家如大厦倾颓,充斥着惊惧颓靡,公主府却截然相反,一派祥和。
丝丝缕缕的茶香飘散,茶杯被人重重的磕在桌上,奚顾君声音都要劈叉了,“什么?高白雪?!”
宣瑶月看着她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笑得合不拢嘴,“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只有这样效果才是最好的。”
果然,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其他人肯定也想不到,当真是灯下黑。
奚顾君很久没有收到席沧云的消息了,“月姐,现在是否方便透露一点沧云的消息?”
宣瑶月翘起嘴角,打趣道:“这才多久没见呐,想他了?”
奚顾君没什么扭捏,很自认点头承认了。
宣瑶月叫她附耳过来,细细的说了一道,奚顾君道:“月姐,真的可行吗?”
宣瑶月胸有成竹道:“没问题,去吧。”
当天晚上,宣瑶月宣称永安公主独在公主府无人照料,要将她接进宫亲自照看,奚顾君上了宣瑶月的銮驾,和她一起回宫了。
天色将明,杂草丛生的偏僻小道旁,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片刻后,草丛里窜出来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那人正是奚顾君。
她跟着宣瑶月回宫后,钱嬷嬷后脚就来了,她没有跟随柳清离京,在宫里曲曲折折转了一柱香时间左右,钱嬷嬷道:“公主殿下,您越过这道墙出去,往前直走即可,这条路很隐蔽,除了奴婢,没有人知道。”
奚顾君道过谢,脚尖轻点,越过墙面落地,眼前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路,一片茂盛生长的小树和草迎风飘扬,奚顾君认准方向,一头扎进了这草堆里。
她要去寻席沧云,自从他送白明思离京后,就去找了陈微迎,如今局面已经非常不稳定了,必须未雨绸缪,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陈微迎带着一众精兵强将,避开所有耳目,悄悄在以前明郡王的老巢驻扎,而后席沧云便根据指示前往江北。
江南王家已然倒台,江北沈家却依然屹立不倒,沈家从前朝就开始发展,到如今更是树大根深,不管是世家内斗还是朝局变更,都没能真正对其造成太大的影响。
沈家的根基一直都在江北,并没有像王家那样将大半根基挪到京城,想要沈家倒台,那么拿下江北至关重要。
奚顾君一路上基本没有停歇,宣瑶月说江北这边布置的差不多了,榆阳的何家早已忠于谷梁奕,这次扳倒沈家的计划中,何家几乎是倾尽全力。
一个人赶路速度很快,约莫十天后终于到达江北,奚顾君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赶上了。
奚顾君躲在一处隐秘的山头,轻轻吹响了宣瑶月给她的小哨子,不久后,一直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小白鸟颤颤巍巍落在她面前。
小白鸟扇了扇小翅膀,绿豆大的小眼睛很有神,奚顾君能从那小眼睛里看出抱怨,掏出些饼干碎放在它面前,谁知那小鸟看都不看,跳起来啄了一下她的膝盖就飞走了。
奚顾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也不会跟鸟沟通啊,虽然这只鸟真的很有灵性,但是隔着物种呢!
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奚顾君也不敢乱走,就蹲在山上喂蚊子,等到月上中天,还是没什么动静,站起来动了动酸麻的腿,奚顾君打算下山去看看。
才刚刚到山脚下,一个很熟悉的人影向这边走来,最先到来的是今天白天才见过的小白鸟,直接停在了她头上,很神气的仰着头。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席沧云,奚顾君喜上心头,快走几步扑上去将人抱住,“西西,我好想你。”
席沧云向后退了一步卸去力道,将人稳稳抱在怀里,手臂像两条铁箍,将她紧紧锁住,“我也很想你,不过幸好皇后娘娘时常给我带来你的消息。”
奚顾君对这眼前清俊的面庞就是一顿亲,跟小鸡啄米似的,亲的人微微发痒,两人都不由自主笑起来。
席沧云将准备好的黑色斗篷披在奚顾君身上,再掏出些瓶瓶罐罐在奚顾君脸上一番操作,道:“好了。”
奚顾君很好奇他在干什么,问道:“西西,你这是在干什么?”
席沧云也没说话,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奚顾君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脸,倒吸一口凉气,“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