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顾君神色镇定进入寝殿,把闲杂人等包括谷梁奕一并请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谷梁奕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想叫人去打探情况,可又怕打扰到奚顾君,柳清一直在耐心安慰他。
丑时刚过一刻,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沉寂的夜色,谷梁奕听见婴儿哭声,神色激动想往里面闯,下一秒奚顾君声音传出来:“请陛下稍安勿躁,皇后娘娘平安无事,我需要一位稳婆进来协助。”
老院判比谷梁奕更清醒,皇后怀的双生胎,但只刚刚听见一个婴儿的哭声,另一个情况怕是不好,于是迅速带稳婆去消毒,用最快速度送入寝殿。
里面的情况确实如老院判所想,皇子先出来,公主在腹中闷的久,剖出来之后浑身憋的青了,稳婆熟练的处理公主的问题,奚顾君也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稳婆果然厉害,还没过多久公主就哭了,细细的啼哭声消散了奚顾君萦绕心头的担忧。
万幸平时饮□□细,加上整个孕期一直坚持运动,再加上宣瑶月本身身体很好,总算是有惊无险将孩子生下来了。
奚顾君走出寝殿人都恍惚了,像只软脚蟹一样,一只脚才跨出来,嘴里说着:“恭喜陛下,恭喜太后娘娘,母子平安,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
谷梁奕没等奚顾君把话说完,就一阵风似的经过她身边,奚顾君被他吓一跳,本就没力气,手臂没撑住门,差点倒在门口,被熟悉的臂弯捞住了。
席沧云一把捞住了门口的“软脚蟹”,奚顾君担心皇帝捣乱,叫席沧云在门外等着,自己进去交代了一番。
宣瑶月还没醒,谷梁奕直接坐在床头的地上,孩子也不看,就一个劲盯着人看。
奚顾君叹息一声,挪了把椅子过来,“陛下,皇后娘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之后伤口会疼,尽量不要挪动,其他注意事项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谷梁奕连眼神都懒得分她一个,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奚顾君大功告成,拖着疲惫的身体出去了,这次手术时间很长,她都感觉身体里的骨头被抽掉了一样,真心佩服那些医生,一天要做好几台手术,换成她估计要倒在手术台下。
席沧云还在门口等着她,柳清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奚顾君道:“西西,你怎么来了?”
大晚上的,宫门已经落锁了,按道理来说,外臣是不能进后宫的。
席沧云掏出一颗蜜饯送到她嘴边,“是陛下的旨意,袁公公来接我进宫的。”
奚顾君张嘴吃了,嘴里甜丝丝的,心情也变好了,“又是袁公公啊,没想到他才是最忙的那个。”
袁公公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不过蜜蜂是采蜜,袁公公是来回运人。
奚顾君现在困得不行,眼皮子像被粘上了一样,靠在席沧云身上,让人带着她去休息。
她们也不敢走远,就在皇后宫里的一个偏殿休息,奚顾君脑袋接触到枕头就“秒睡”了。
席沧云没有吵她,轻轻的摸了摸她明显泛着疲惫的眉眼,去打来温水为她洗漱一番,希望她能睡得更安稳舒服一些。
谷梁奕已经下旨休朝五日,席沧云近来也忙完了,就留在宫里陪着奚顾君。
看人睡着了,席沧云悄无声息出去了。
等他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回来,发现榻上竟然空无一人,不应该啊,他没出多久,以奚顾君那疲惫的状态来看,她此时应该在睡觉才对。
席沧云立即追出去,在偏殿拐角的连廊发现了奚顾君,这人居然没穿鞋就跑出去了,席沧云快速上前将人抱起来。
奚顾君听到有人靠近,随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本来就不清醒,现在靠在人肩上就更迷糊了。
就算是迷糊也没忘记“兴师问罪”,“西西,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把我你个人丢在那里?”
席沧云话都到嘴边了,就被她先发制人了,只好把话都咽回去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下次记得穿鞋出门。”席沧云将人抱回了偏殿。
奚顾君现在很矛盾,她觉得自己困的要死,但是精神又很清醒,心里烦躁的不行,往榻上一倒,强行扯着席沧云一条手臂搂在怀里。
席沧云措不及防被她一扯,反应迅速,用另一条手臂撑住,差点压在她身上。
看这样子,奚顾君是没睡好要闹小脾气了,席沧云用手轻轻拍着她,哼着那首温柔的小调哄她睡觉。
这一招很管用,奚顾君眉头都舒展开了。
“郡主——”
一道尖细的嗓音几句穿透力,拉长着腔调,由远及近传来。
袁公公刚进门,一阵劲风袭来,一个枕头猛然砸在他脸上,白白胖胖的小绿人一下倒飞出去。
倒在地上的袁公公甚至忘记喊疼,只是惊讶于一个软枕居然被人使出了大锤的效果,席沧云赶紧来到门外,一边将袁公公从地上扶起来,一边不住道歉。
奚顾君是真火了,她辛苦到半夜,好不容易睡一会儿,这会又有人来打扰。
袁公公也自知理亏,可他也没办法,他也只是听命行事。
手里拿着那个软枕挡在身前,小心翼翼进门,果不其然,还有一个枕头迎面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