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会儿就看见了奚嘉菡,其实也不算难找,此时她正围在明郡王身侧,二人有说有笑,聊得正欢快。
奚顾君看着言笑晏晏的奚嘉菡,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感叹似的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差人过去递个话,就带着婵娟与云岫回府去了。
刚在府中坐定,奚嘉菡也匆匆回来了,还没回到她院子里,就被奚承祜叫人带去了他的院子,连带着奚顾君也被叫过去了。
奚顾君哼笑一声,消息倒是灵通啊,只可惜这算盘拨断手怕是都没响动。
随手将来人打发了,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去奚承祜的院子,看着奚承祜面色发黑,奚顾君心情颇为明朗,自顾自的坐下,端起手边的茶杯饮了一口。
还别说,真是好茶,奚大人还是懂得享受的。
奚承祜见人不仅迟来许久,还不以为意,旁若无人的饮茶,一时气的胸口疼,连忙自己深呼吸几下。
奚顾君见他这样,只觉想笑,用杯子挡住上翘的唇角,半晌,懒洋洋道:“奚大人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本来奚顾君是不想搭理奚承祜,可是今天去了桃林茶会,想起了叶依璃以前的种种遭遇,一时之间也是怒上心头,特意来给他添堵。
奚承祜也懒得纠正她的称呼了,道:“今日桃林茶会上你和嘉菡表现得很好,明郡王和肃亲王为人甚好,品行端正,你们可同他们多往来走动。”
奚顾君嗤笑,道:“奚大人究竟是觉得他们二人品行好还是地位好?”
奚承祜顿时憋不住了,怒道:“你究竟是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一点尊卑礼数都不懂,莫非在乡下这些年你母亲一点没教过你礼数吗?”
奚承祜很懂得如何戳奚顾君的肺管子,他不高兴了奚顾君自然也别想开心。
果然,奚顾君闻言脸上笑意瞬间消失,道:“我居然还有父亲?我母亲教我的礼数是用来对人的,对于你用礼数?不要脏了这个词,你还不配我用礼数对待。”
说完奚顾君拂袖起身,走到门口时,转过身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奚大人如此喜欢肃亲王和明郡王,不如自己去啊,说不定枯木又逢春呢。”
奚顾君走出奚承祜的院落,听着后面不断传来的咆哮声与摔打声,心里升起来的怨气和戾气才慢慢平息下去。
刚回落花院,婵娟松了一口气,道:“小姐,你太敢说了,难道你不怕老爷气上心头,一心要惩罚你吗?”
奚顾君把玩着一个玉杯,呵的一声笑了,“你们奚大人还没这个胆子,你当太后的礼白送了?他就是再气昏了头也不敢动我,这世上有几个人敢挑衅太后娘娘的?”
她如今敢怎么肆无忌惮,就是仗着太后娘娘的势,有太后这尊大佛在,她还用忍气吞声?这样强大的靠山不靠白不靠。
原本去桃林茶会只是因为叶依璃曾去过,奚顾君只是想去看看曾经叶依璃去过的地方,她现在又不能自由出入皇宫,除了宫里叶依璃生活过,也只有桃林茶会有她的痕迹了。
她已经很小心不与任何王公贵族的公子有接触了,除了实在避不开肃亲王,但也只与其正常交流了几句话。
谁知奚承祜消息如此灵通,野心也很膨胀,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女儿攀上高枝,好让他的仕途上平步青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半个月后,奚顾君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南方摩擦不断,古澜凭借自身优秀的能力在战场里屡立战功,如今已然成为四品中武将军。
古澜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从一名小卒到守边大将,除了其自身的确优秀之外,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时代的动乱,所谓时势造英雄。
另一坏消息就是东南水患未消,又增新难,水灾之事已有些眉目了,可偏偏这时爆发了瘟疫,现在皇家张榜寻天下名医前往东南之地治疗瘟疫,光是太医院就派了好几位医师前去。
奚顾君一听这消息就坐不住了,本来席沧云许久未回,她心里就很担心,现在又有瘟疫横行,她立即直奔太医院,报名前往东南方。
还好太医院挑人是不在意身份的,可即便如此,宫里还是几次差人来问话,大概是顾虑太后的原因,不得不慎重,大意也是希望她考虑清楚,前去东南不是儿戏。
在奚顾君坚决要去的情况下,再也没人阻拦,更何况奚顾君确实有真才实学,毕竟多个人多分力量,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于三日后出发。
由于事出紧急,路上无人阻拦,一路畅通无阻,仅用不到半月的时间就从京城到达东南之地。
这里水灾和瘟疫高发区在青州,所以此行的目的地也是青州,原本奚顾君不打算带婵娟与云岫出来,但是二人一番死缠烂打,就是不肯松口,她怕耽误行程,无奈只好将两人一起带来。
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急忙带去查看病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带去西郊,一看这画面属实很有冲击力,奚顾君闭眼缓了缓,压下心头的不适,仔细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