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沧云并未挣动,微叹一声,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别闹。”
奚顾君听着那清亮温柔的嗓音,整个人仿佛一只被顺毛的猫,将爪子收起来,摊开柔软的腹部任人抚摸。
她当然知道席沧云是什么意思,自己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让男子留宿在闺房之内实属不妥。
奚顾君消停下来,松开被子让席沧云起来,但还是不甘心,这人好不容易这来找自己一回,还是以这么刺激的方式,她都没什么发挥的余地,气愤!
席沧云将奚顾君抱起来轻放在榻上,盖好被子,奚顾君迅速伸出一只手抓住他,问道:“你要去哪?”
席沧云回握住住她的手,轻笑道:“你放心,我现在不走。”
奚顾君立即顺杆往上爬:“那你给我唱个歌吧,我都没听过你唱歌呢。”
席沧云面露难色,他也没听过几首歌,能唱的就更少了,但是看着奚顾君那期待的眼神,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于是片刻后,席小将军将自己的记忆搜刮了一遍之后,还真的找到了能唱给奚顾君听的歌。
温柔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温暖的小调带着抚慰的意味围绕着她,奚顾君在这轻柔的哼唱中慢慢放松下来,进入了梦乡。
席沧云见奚顾君已入睡,渐渐停下来了,不知她梦里有什么,不过看那红润上翘的嘴角,就知道这必定是个好梦。
不舍的松开相握的手,席沧云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去。
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这句谚语道尽了人们对新的一年粮食丰收的愿景,煎饼和炒豆的香味也溢满了大街小巷。
此时奚顾君正捧着一个煎饼埋头狂啃,席沧云牵着一匹马儿走在身侧。
奚顾君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拿袖子擦了擦嘴,将席沧云递来的手帕塞进怀里,问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她两自从元宵节出来约过一次会,这是第二次,期间二人基本没什么交流。
“东南地区遭受了洪灾,皇上命我处理此事。”席沧云嘴角紧抿,显然对此事很忧心。
奚顾君没说什么,用柔软的掌心温暖着他,她知道这个看起来稍显单薄的少年将家国天下装进了自己心里。
奚顾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突然,一把将席沧云推到树上,趁他愣神之际快速扒开他的衣襟,用手摸了进去。
席沧云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要把她的手拿出来,可是感觉到奚顾君在摸哪里时,他整个人瞬间浑身僵硬。
奚顾君顺着衣襟摸到了席沧云的腰上,果然在那里摸到了一个疤痕,刀疤。
席沧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奚顾君微低着头,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他知道奚顾君不喜欢别人欺骗她。
“对不——”
道歉的声音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如果以后想对我表示歉意,就用亲吻代替吧。”
席沧云仿佛被定了身,身体猛的一颤,热意直往上冲,许久才平静下来。
奚顾君终于抬头,眼里没有一丝责怪和震惊,她早就由此猜测,今天得到验证罢了。
奚顾君见席沧云目含忧色,道:“你不用担心,我没生气,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隐姓埋名、变更容貌,又为何受那么重的伤。”
对于席沧云,奚顾君有无限的耐心,她只有知情权。
席沧云确认她没有生气,心下松了一口气,如实道来:“当时有一批敌军乔装潜入境内,父亲命我尾随探查,但我们之中有人叛变,向敌军透露消息,我遭到围攻,拼尽全力突围,却身受重伤,幸得古将军相救,安全起见,变换形貌,化名为西嘉。”
奚顾君将席沧云的衣襟合拢,隔着衣服小心的摩挲着那处伤,动作十分轻柔,似乎怕将他弄疼了。
“没事了,已经不疼了。”席沧云握住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奚顾君也不是一个伤春悲秋的人,两人难得有时间出来约会,她可不想被以前的事影响,发生了事已无法改变,那么从现在开始就尽量避免不要再发生了,从现在开始她会努力保护席沧云的。
二人不再谈论这件事情了,奚顾君嘴闲不下来,将近来发生的所有有趣的事都一股脑的讲给席沧云听,一路上欢笑声不断。
可相伴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之后迎来的就是为期不断的分离。
不过,人生总是这样,聚少离多,幸好往后时间还长,奚顾君愿意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