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锦年并没有离开,而是绕去了奚府东边的一处矮墙前,看着面前的矮墙,眼里尽是跃跃欲试的光,他将自己的衣袍尽数绑起来,然后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爬上去!
奚顾君刚出了落花院,循着声音来到了一处矮墙旁,还真给她逮着了,她倒要看看这臭小子要干什么。
席锦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来了,趴在墙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府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默默嘀咕:“怎么办,我对这奚府一点儿也不熟,怎么去找云岫姐姐啊。”
蹲在墙角的奚顾君听席锦年这一嘀咕,额角青筋直蹦,这小子还没有放弃霍霍她们家云岫。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这里我熟啊,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啊。”
“好呀好呀!那就麻烦你了!”
席锦年定睛一看,看见站在墙角下的奚顾君,顿时吓了一跳,从墙头栽了下来。
席锦年这一出吓了奚顾君一跳,她真没想到席锦年就这样从墙头栽了下来,立即冲上去将人捞起来检查一番。
奚顾君见人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道:“席小公子究竟为何而来啊?”
席锦年见她这么一问,立即答道:“我是来找云岫姐姐的。”
奚顾君很无奈:“那席小公子请回吧,云岫说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那怎么行!”
“怎么就不行了,云岫都说了不计较这件事了,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
奚顾君快被他气笑了,抬手想要捏一把他的脸,想到什么后又放下了。
奚顾君不想在跟席锦年扯皮了,正色道:“席小公子年纪还小,嫁娶之事要双方你情我愿,许多事情要经过足够的考量才能下决定,现在回去冷静思考一下,你觉得如何?”
奚顾君的话席锦年听进去了,于是不再坚持,奚顾君好好将人送出府去。
刚一回到落花院,就听见侍从来报说太后娘娘派人来了,奚顾君一惊,赶紧亲自去把人迎进来。
来人是太后身边贴身侍奉的嬷嬷之一钱嬷嬷,待人落座奉茶之后,奚顾君问道:“钱嬷嬷,如今前来可是太后娘娘有事找我?”
钱嬷嬷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小姐不必担心,没什么大事,只是太后娘娘听说小姐回京,特叫奴婢前来送些礼物给小姐。”
说罢钱嬷嬷一挥手,守在外面的侍从纷纷手捧礼盒鱼贯而入,奚顾君看着塞满这个客厅,甚至整个院子的奇珍异宝,惊的下巴险些掉下来。
这叫“一些”?这真的只是礼物吗?!这确定不是把谁家府邸的家底掏过来了吧,太后娘娘果然豪横。
礼物已送到,钱嬷嬷起身告辞,奚顾君将人送到门口,此时门外围了一堆人,想来都是被太后娘娘这波强势送礼给吸引过来的。
钱嬷嬷看着门口的一堆人,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太后娘娘让我转告小姐,若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
钱嬷嬷说着,故意提高音量:“若谁敢找小姐的麻烦,便直接叫人以后来寿康宫与太后娘娘说道说道。”
奚顾君闻言一愣,然后赶忙谢恩,这是太后娘娘在公开护着她,以后她在这京城的日子是真的要好过上许多了。
钱嬷嬷扶起奚顾君,道:“还有一件事要告知小姐,数月后皇上会亲自去接太后娘娘回宫,届时请小姐随陛下同行。”
奚顾君连忙应下,好生送走了钱嬷嬷。
待得暮色降临,奚顾君草草吃过晚饭,便梳洗准备起来,她今日临时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必须好好准备,希望一举成功。
奚顾君到达街市之时席沧云也正好到了,二人相伴逛起了街市,婵娟与云岫极其懂事,丢下一句要去买吃的便跑了。
街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席沧云一直不动声色的护着奚顾君。
一直兴冲冲的走在前面的奚顾君回过头来,牵起席沧云的手,走到猜灯谜的摊位前,二人合力,横扫了所有奖品,奚顾君将赢来的奖品尽数分给了那些小孩儿,只留下一两件自己喜欢的。
二人慢慢走到河边,看到一群人挤在码头放灯许愿,奚顾君要席沧云在这里等着她,她去买花灯,席沧云点头应允。
奚顾君去买花灯时,老早之前见过的那位京兆府尹的女儿邱依梦经过,看见站在河边的席沧云,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说来这邱小姐今日在家里受了些委屈,这会儿看见席沧云,满脑子只想找个人泄愤。
奚顾君拿着两只花灯,满心欢喜的往回走时,突然听见了一句刺耳的话:“大好的日子怎么在这儿遇见你?真是晦气。”
奚顾君看着咄咄逼人的邱依梦和闭口不言的席沧云,脑门的青筋一下蹦出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欲继续恶语相向的人。
奚顾君放下手里的花灯,轻蔑的笑道:“我当是哪里来的狗叫,这大好的节日居然让我看到你,真是晦气。”
说着还用手扇了扇,仿佛真的要扇走什么似的,还顺带了一个超级“友好”的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