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顾君不由得感到庆幸,幸好那些猎户将坑底的钉子弄走了,不然她和婵娟今天就会命丧于此,这地下除了其他动物的鲜血,今天怕是要加上她和婵娟的鲜血了。
现在的情况对奚顾君极其不利,婵娟昏迷了,而她自己也受了伤,脚上手上都有伤,这洞里没有借力的地方,不能施展轻功。
虽然目前情况十分不利,但奚顾君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慌张,现在下雨了,进山狩猎的人都会先出去,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发现她不见了,那么自然就会有人来找她。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此地比较接近山林的内围,而且地方也比较偏僻,寻找起来也是十分困难,那有什么办法能够传递消息,尽快让别人知道她在这里呢?
奚顾君想了想,立马拔下她和婵娟头上的头饰,将两人身上所有的饰品都摘了下来,然后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婵娟身上,将自己身上除了里衣以外所有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撕成几节,坠着饰品,一同用力朝四面八方扔了出去。
做完这些,奚顾君将婵娟抱在身上,靠在那冰冷的坑壁上,等待着救援。
那边进山狩猎的众人见下了雨,连忙都调转马头出山去了,陈微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她身旁之人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动物,还有马上吊着一只肥猪,就知道她这一趟所获颇多。
席沧云眼见着进山狩猎的人一个个都出来了,就是没有看见奚顾君,越来越着急,等看见陈微迎出来了,一把冲上前就问:“陈小姐,你出来时后面可否还有人?”
陈微迎听他这么问,很是疑惑,见他很着急的样子,于是赶紧答道:“没有啊,我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了,怎么了?什么事那么着急?”
席沧云一听,顿时觉得大事不好,越发心慌,于是顾不得回答陈微迎的话便冲进了山里,萧祺钦也急忙跟了上去。
陈微迎见他们这一个两个都这么着急,十分摸不着头脑,四周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奚顾君的身影。
结合刚才席沧云火烧屁股的样子,明白过来奚顾君还在山里,很有可能出了什么事,于是跟身旁的侍女交代一声去通知她爹,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山里。
三人沿着外围找了一圈也没找着,还遇见了同样得到消息带人进山找人的陈将军,既然外围没有找到,众人决定向里面找去。
席沧云正在寻找着,突然脚下踩到了一支简,拿起来一看,正是他们此次狩猎统一发放的箭,于是赶快寻着那箭的方向找了过去,可后面就没有再看见箭了。
席沧云心急如焚,突然瞥到不远处有个白色的物件,拿起来一看,是件被撕裂的衣服,席沧云顿时觉得脑子轰隆一声,抓着手中的衣服,眼眶瞬间红了。
那边陈微迎捡到了奚顾君的发簪,看见席沧云失态的样子,连忙走过去,她一把抓住席沧云,道:“你冷静点,你看,这是我捡到的,这是顾君的发簪,也许是她给我们发出的信号,她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再仔细找找。”
席沧云从陈微迎手中接过发簪,仔细的看了看,这确实是奚顾君的,于是将那发簪紧紧的攥在手里,感受着手心的疼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都说关心则乱,席沧云太担心奚顾君的安危了,以至于一看见这件衣服就以为奚顾君已经遇险了,也没仔细观察这衣服上并没有血迹,看这衣服裂口像是有人有意为之。
众人通过奚顾君扔出来的东西确定了奚顾君就在这里,于是大声呼唤了起来,坑底紧紧抱着婵娟的奚顾君听见有人在喊她,连忙大声回应:“我在这里,喂,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微迎和席沧云同时听见了奚顾君的呼唤,马上就找到了坑底的奚顾君。
他们马上找来绳子,将绳子丢了下去,奚顾君接住绳子,将绳子小心的绑在了婵娟身上,上面的人用力将婵娟拉了上去,然后又将奚顾君也拉了上去。
此时奚顾君身上仅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还被雨水淋湿了,风一吹就打着细细的抖。
席沧云动作迅速的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她包了起来,陈微迎也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同样衣着单薄的婵娟盖住,萧祺钦立马解下自己的披风罩在陈微迎肩头。
席沧云动作迅速的检查了一遍奚顾君,发现她除了左臂和右腿以外并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势,可能还有些擦伤在身上,但被衣服盖住了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