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承祜楞楞看着自己的手掌,抬头再看了看奚顾君离去的背影,嘴唇蠕动几下,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握紧手掌,缓缓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奚峪轩与奚宁炜没想到奚顾君竟然敢对奚承祜放狠话,又看了看身前地面上钉着的发簪,他们毫不怀疑,如若他们再有什么动作,奚顾君难保不会杀了他们。
今天在大殿上打了奚嘉菡一巴掌,也是杀鸡儆猴,即是打给京城众人看的,也是打给奚府每个人看的,也让他们知道她奚顾君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是要硬来,就得做好头破血流的准备。
一回到落花院,婵娟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走上前来,对着她那被奚承祜打了一巴掌的脸想摸又不敢摸。
云岫直奔厨房,取了两个水煮蛋过来,剥开蛋壳,一语不发,小心的按揉奚顾君的脸。
奚顾君见她们俩这样,心里方才因为奚承祜他们而生的戾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乱忙安慰她们:“我没事,不过是一个巴掌而已,既没破皮也没流血,明天就会好的,我挨了这一巴掌,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也算挨的值得。”
“这可比我打奚嘉菡那一巴掌要轻呢,你们今天可是看见了,她那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装上猪鼻子直接拉上车就可以卖了。”婵娟和云岫被她这么一逗,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奚顾君见她们终于笑了,夸张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小祖宗们,终于笑了,绷着个脸看着我可心疼了呢。”说着一边揉着婵娟的头一边捏着云岫的脸,这一番闹腾下来,刚才那严肃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落花院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陈微迎一番大呼小叫的冲了进来,将还躺在床上睡懒觉的奚顾君一把薅了起来,学堂给她们放了三天假,奚顾君本想着今天不用去学堂,打算多赖一会儿,结果这天杀的就来了!
奚顾君将枕头扔在陈微迎身上:“陈微迎!你就是来克我的!大清早的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啊!”
陈微迎一把接住奚顾君扔过来的枕头,放回床头,小心的捧起奚顾君的脸:“你别闹,快让我看看,奚大人下手也太狠了,这都一晚上过去了还是有点肿。”
说完又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消肿的药,是宫里的张太医研制的,你等会儿敷上,这样会好受点。”
奚顾君原先被她闹出来的起床气现在又被她灭了个干净,于是只好认命的起床。
“你吃过早饭没?”奚顾君一边洗漱一边问陈微迎。
陈微迎大大咧咧的往餐桌前一坐,看着桌上的早膳,感叹道:“哇!顾君,你早上吃的真丰盛,我今天一起来就往你这赶了,还没有吃早饭呢,你收留收留我呗。”奚顾君自然应允了。
奚顾君给陈微迎盛了一碗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奚承祜打了?”
陈微迎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粥,咽下道:“不止我知道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里可是京城,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任何一家有点风吹草动我们都知道。”
陈微迎又拿了一个肉包,说道:“顾君,你昨天真是霸气,两下就镇住了全场的人,按我说你早该如此,这下我看京城还有谁敢再说你的坏话了。”
奚顾君笑着摇摇头:“谣言永不止息,只止于智者罢了,可这世上又有几个智者,她们就算不敢在明面儿上说我的坏话,还不知道在暗地里将我编排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没关系,起码我的耳朵算是清净了。”
吃完早饭后,奚顾君问陈微迎:“你来找我不仅仅是送药的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陈微迎听后说道:“我原本是想让你陪我出门的,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太方便出门,算了,我们下次再去吧,今天我就留在这儿陪你聊聊天了。”
奚顾君摆摆手表示她没事,昨天云岫她们给她敷了脸,现在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而且这红肿很快就会消下去的,不妨碍出门,于是问道:“我们去哪里?”
陈微迎见她坚持,只好和盘托出,原来是她已经找人打听到了,萧祺钦的行踪,打算让奚顾君陪她过去,只不过这地方有点特殊,是在青楼。
奚顾君还没行动,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与席沧云提一提此事,没想到陈微迎动作那么快。
奚顾君听到青楼后,眼睛都瞪圆了:“这还了得,我先前还以为这萧祺钦是个翩翩君子,没想到也是个流连青楼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