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顾君倚靠在床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短短几天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该释怀的释怀,该接受的接受。
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和环境生活罢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亲人,还有一个家,总好过之前孤苦无依要好,奚顾君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在闭目养神的时间里,奚顾君突然想到一件事,过几天就是叶依璃的生日了,既然为人子女,那么自然是百善孝为先,她决定为叶依璃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还没等她想好送什么给叶依璃作生日礼物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奚顾君侧头一看,是早先那个穿青色衣裙的小丫头,叫婵娟,是叶依璃贴身侍女王妈的女儿,性子活泼可爱,也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她看见奚顾君醒了,连忙上前扶她起来洗漱。
也就是这时,顾奚就发现这具身体身量颇高,大概有一米七,这个认知让前世是个“小矮子”的奚顾君十分开心,甚至不合时宜的感叹原来高处的空气是这样的!
坐到梳妆台前她才看清自己的长相,铜镜里的人肤色白皙,面庞干净,毫无瑕疵,面容清秀,额头饱满,一双杏眼明亮有神,双唇不描而红,与叶依璃的长相有七分相似,倒也是个美人。
饭后,奚顾君心里还惦记着要给叶依璃准备生日礼物,便同叶依璃说要出去一趟。
叶依璃皱起秀眉望着她道:“你如今伤才刚好,现下又要出门,母亲在是不放心,你这几日就呆在家陪陪我可好?”奚顾君听罢内心一阵颤动,这是真真切切的、来自家人的关心。
奚顾君明白她的忧虑,只好道:“母亲,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就是出去走走,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叶依璃听罢还是不为所动。
看来叶依璃确实是不想她出门,可是不出门怎么给她准备礼物呢?
奚顾君垂下眸子,思索片刻道:“我此次出事师父必定也很担心,既然我现在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应该去看看师父,也好让他安心。”叶依璃一听也觉得颇有道理,但她还是担心奚顾君会出意外,颇为犹豫。
奚顾君趁热打铁道“母亲,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去师父那里一趟,不会有事的,再者,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事不是还有师父在吗?您不放心我还不放心师父吗?”
最终叶依璃还是应允了,只道:“那你早些回来。”奚顾君自是应下。
本来奚顾君打算去逛逛集市,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可以拿来作为礼物送给她母亲,但她最后还是调头去了她师父那里。
是的,她被自己的理由说服了。
她师父名叫古骁,以前是一位大将军,长年带兵为国镇守边境,他原有一位与他十分恩爱的妻子,他的妻子还为他诞下一子。
但不幸的是,他的妻子后来染病去世了,至此之后他便向上禀明,卸甲归田,带着他的儿子回到家乡。
到了她师父的院落却发现她师父居然不在院内。
据她以往所知,只要没什么事,她师父一般都呆在院子里,要么练功,要么看书。
古骁不在院内,往里走,终于在客房门口看见了他,不过房间里不止古骁一人,还有一人躺在床上,古骁正在照顾他。
此人看着年级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相貌平平,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躺在那里,穿着却很好。
古骁注意到了她,放下毛巾淡淡道:“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
奚顾君答道:“已经好了。”
谁知古骁听后怒道:“叫你好好练功你不听,天天净偷懒,现在倒好,爬棵树就摔成这样,你以后不用学了,我教你都觉得丢脸!”
完了,生气了,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还省的挨顿骂。
但奚顾君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顶撞她师父,于是赶紧赔笑道:“师父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绝不偷懒,您就别生气了吧。”古骁闻言这才熄火,转而去照顾躺在床上的人。
奚顾君走上前来,看清楚了躺在床上的人的全貌。
古骁正在给他换药,此人腰上有一道很深刀伤,其他部位也有一些小伤痕,肤色白皙,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身材劲瘦却又不失美感,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有一种违和感,具体在那里她也说不清。
古骁见她愣愣地站在床边便对她说:“你来给他上药,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说罢他就把药瓶塞到了奚顾君手里,离开了房间。
奚顾君拿着药坐在床边,蘸了些药往那人伤口上涂,突然感觉那人动了一下。
她连忙抬眸看去,只见躺在床上的那人眼珠不住地滚动,长长的睫毛也在不停地颤动,几秒之后,那人睁开了眼睛,和奚顾君来了个四目相对。
望着那双凌厉清亮的眸子,奚顾君微微一愣,心头莫名一阵颤动。
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那人强撑起身体往后退,但因为扯着伤处不得不停下来,只紧紧的盯着她。
奚顾君不由得撇了撇嘴,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应该不吓人吧?
“你醒啦,别乱动,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