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姑娘住的楼上,离食堂还有一段距离,杨小蝶拉着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去的食堂。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一阵阵惊呼声。不用想都知道是她家的臭小子在咋呼。
“娘,你放开我,我自己走。”胡小鱼被她娘拉着一路小跑,有些不好意思。
“行!你们俩跟在身后,可要跟紧了。”
“娘,我们又不会丢。”
“你知道个啥啊?打饭食前得排队,你们俩不跟紧我,怎么能快点儿打到饭食?”
她早上听说开饭了,拉着胡二哥就连忙去排队。可她在食堂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才知道自己姑娘还没来,就火急火燎的去叫人了。
余光扫到有人在看她们母女,胡小鱼更加不好意思了,小声道:“娘,你急啥?等在后面就是吃得晚点儿。”
杨小蝶:我怎么就生了个啥事都不急的慢性子丫头!
不管胡小鱼,先去拿了三个碗和三个盘子,然后站在打饭食的队伍后面。
轮到她的时候,食堂里打饭的人给她装满一碗就递给胡小鱼,然后让胡小鱼端着饭去找桌子坐下。
食堂建得挺大的,里面摆放四十张长条桌和长条凳,挤一挤,能同时容纳一百多个人吃饭。
胡小鱼不好意思走太远,就近找了一张离打饭最近的桌子摆饭,然后又转身回去端饭。
三人坐到饭桌旁吃饭时,胡小鱼小声问:“娘,没看见奶奶,奶奶来吃了没?”
“我去叫你时她就已经跟你姑姑吃上了,这回儿早吃完了,估计跟你姑姑母女俩逛院子去了。”
“已经吃了就好。”
一旁的小苗苗‘啊呜’一下咬了一大口包子,随便嚼吧两下就咽了下去,眼尖的看到包子馅儿里有肉沫,高兴的喊:“二伯娘,这包子还有肉呢!”
杨小蝶听到包子里有肉,赶紧咬了一大口,发现馅儿里面确实有肉沫。
“小苗苗喜欢吃就多吃点儿。”
她们这边吃得热闹,另一边刘兰草和胡杏花母女俩打算把整座围屋转个遍。苏二丫没跟她们出去逛,而是留在屋里看着苏小四。
来到这里之后,看到这里的人对苏文君特别恭敬,看到苏文君冷静的安排着这里的一切,她感觉苏文君变得特别陌生,不再是以前那个跟在她身后沉默少言的小尾巴。
她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小四,你说三丫儿还是我们家的三丫儿吗?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床上的苏小四吐着泡泡“喔喔!”
苏文君可不知道她的这些小烦恼,对着面前的陆赋吩咐:“陆总管,我今日要出山去接人,木匠们的工钱你结算给他们。他们要是想回去,你安排人送他们下山,要是想等雪化了再下山也行。”
“对了,要是他们想等雪化了再下山,让他们也搬到这边屋子里来住。再安排人去把六号洞的物资全搬到这边仓库里来。另外再给我舅舅他们一人准备两斤棉花六尺布送去。被褥和草垫子也要再准备一套,还有两个人要来。”
“除了我住的二楼,其他地方他们要去哪里看看都随他们去,外面危险的地方就别让他们去了。”
结算工钱的银钱就堆放在桌子上。
“主子,野柿子已经晒成柿饼。拐枣我们没人会做拐枣蜜,又怕放烂了,刘婶子就把拐枣熬制成了拐枣糖浆。这个不多,大约只有三十斤左右,也要一并搬过来吗?”
“搬吧!柿饼有多少斤?你们秤过吗?”
“没有秤过。总共晒了二十箩筐,一箩筐估计有三十斤左右。”
“有这么多?”
“那片野柿子林不小,我们去得晚了,被山里的鸟雀吃了不少,地上也掉了不少。明年早些去摘,能晒更多的柿饼。”
“柿饼一人发五个让他们尝尝鲜,剩下的我运到城里去卖。我舅舅他们和木匠们也一人送五个过去。”
“是,主子。”
“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属下告退!”
苏文君微微颔首,目送着陆赋出去。
这个陆赋还挺好用的,把一百多号人管理得明明白白,吩咐他做的事也算做得尽善尽美,浑身气度也是不凡,感觉不像他说的只是一个庄子的小管事。
买他时候还有一身鞭伤,说是上一任主子打的。
在这边城,能买到识字的奴仆太少,苏文君也就没嫌弃他受了伤,跟其他人一并买了回来。跟他一起买回来的还有三十个壮年和十五个十多岁的小丫头。
后来又陆续买了一些七到十岁左右的小子,小丫头,年纪稍大的老仆妇和老头子。
那个很会烤羊肉的就是其中一个老仆妇。
说是老仆妇,其实也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就是身体有些不好了。苏文君看中了他们各自的手艺,就全买了。好好调理调理,还能活个十几二十年,也不算亏。
还有一个老绣娘让她也印象深刻。虽然眼睛不太好,但她做的衣服针线缝得又细又密,也算是一个技术工了。
买她的时候就想到了苏大丫,万一她那一天想通了想回家,家里也有人能教她绣活儿。
这些人原本的主家嫌弃他们年纪大了,就便宜卖了出来,然后被苏文君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