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锦感觉自己解决了一个重要的职业危机,非常开心。而见到他爸之后,心情又更好了一点,医生说虽然人还是没有醒来,但所有身体指标都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陆明晰请的护工也看起来老实又可靠,据说也是他的熟人,迟锦这几天心里最大的那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回家的时候,陆明晰说还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准备给他打个车。迟锦连忙拒绝,他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坐地铁公交,非常不屑地谴责了一下陆明晰这种奢侈行为。
陆明晰:……
迟锦:糟糕!我要百依百顺的!
但他想到陆明晰不过一个跑龙套的,还没红就学会浪费多不好,自己作为乙方也应该有劝诫谏言的职责,瞬间腰板又直了起来,郑重表示他不但会坚持绿色出行,一会儿还准备去菜市场买菜,以后都不点外卖了。
陆明晰:“那个……”
迟锦:“你公司在哪儿?你要不也坐地铁去吧,我帮你查路线。”
陆明晰:“…………大少爷,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迟锦来到菜市场,开始撸起袖子准备跟各个菜摊老板还价。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迟锦,大概会在看到菜市场的第一眼掉头就走。永远湿漉漉的地面,夹杂着时不时掉下踩烂的菜叶,鼻尖还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腥气,这种场景从未出现在迟小少爷的人生里。
但现在已经是从地狱重生回来的钮钴禄迟了,就没有他不敢踏足的地方!
迟锦信心满满,用服务员特训出来的微笑和每个老板打招呼,大家看他长得好,嘴又甜,也意思意思配合着让他砍价砍得舒心。
最后迟锦提着两大袋菜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虽然代价是手都被勒出了深深红痕。
回到家里,迟锦已经咨询好领班姐姐,下了个烹饪的app,根据买的菜挑挑拣拣找到了菜谱。陆明晰早上下单的各种厨房用具和调料也送到了。
迟大厨要开动了!
等陆明晰下午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
很难形容,有种在厕所和火葬场来回搅和的感觉。
“你回来啦!”迟锦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了个头,头发有点乱,但笑容满满像个刚做完作业等着老师表扬的小朋友,“快来尝尝我准备的大餐!”
顺着迟锦的目光,陆明晰看向了餐桌——好的,刚刚奇异味道的来源找到了。
桌上放着三盘菜,说实在的,造型还是不错的——如果从艺术品的角度来看。
但一盘天蓝色,一盘墨绿色,还有一盘土黄色。
且都看不清原料是什么,黏糊糊的。
陆明晰:“………………”
迟锦最后端上来一盘,大红色的黏糊糊。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迟锦:“你站那么远干嘛?”
陆明晰镇定道:“我想起来我公司还有点事。”
迟锦把他抓过来,按在餐桌前:“那也先吃完再去。”
陆明晰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最后这顿饭大部分还是归在了垃圾桶。
沮丧的迟大厨拿着手机叫外卖,而当发现自己余额不足只能求助陆明晰时,更加沮丧了。
陆明晰倒是淡定地安慰他:“没事,我第一次做菜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烧了。别的不说,你这个菜的卖相还是不错的。”
他丝毫不提自己第一次做菜的时候还在上小学。
迟锦一听也高兴起来:“是吧,是吧,我这个色彩的搭配借鉴了马克·罗斯科的色块情感和层次,同时也参考了克莱斯·奥登伯格对食物的独特视角……”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陆明晰听不懂的创作理念,最后补了一句,“其实我还想了几道菜的,明天再试试,一定能好吃!”
陆明晰原本淡定的面容上差点出现裂痕,“……我最近在减脂,晚饭就先不吃了。”
“很简单,我再改几个原料,给你计算好卡路里,保证减脂。”
陆明晰:不,可能不是减脂,是减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