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救小恩人....”
\"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你看到你妈妈的下场了吗?这就是离开这里的代价...\"白婷激动起来。“你还要步她的后尘吗?离开了这里,你能怎么样...你只能像个寻常的人类那样,活个一两百年...你父亲那样驳杂又糟糕的血统,只能带给你衰老,疾病。活在更高等生命编织好的命运之中。”
“妈妈说,人必须要知恩图报,我不能就这么当做什么不知道的活在这里,那些人不知道会对小恩人做什么...”小孩后退了两步..白婷的手落空。
“你知道那些人追求的是什么...他们追求的是你唾手可及的东西!”
“不,跟你说的没有关系...小恩人等着我去救她.....”小孩的忽然觉得这个应该是他外祖母的人变得十分可怕....他又倒退了几步,那个人就站在哪里看着他,眼神变得逐渐可怕起来。小孩转身跑了起来......
一阵风卷了过去,似乎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白婷看着跑远的小孩,不知道将什么话传递到了风中去。
小孩按照原路往回跑,麦田里的有些人在劳作,远远看着小孩跑了过去。
风越来越大,人人都窃窃私语...从小孩的身边卷过。
“让他留下..”
\"让他留下\"
小孩似乎隐隐约约听到的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不知道这声音从何处而来.仔细听却只有嘁嘁喳喳般的声音...
他堵着耳朵,按照原路跑了自己住着的房子里。
费米勒正坐在房门前喝着自己的酒壶里的小酒,小孩冲回来,一把逮住了小孩。
“去哪?”
“外祖母好可怕...”小孩跑的气喘吁吁。
费米勒抬眼看了看小孩房间的窗户...
\"她也是出于好意...或者真的是你留在这里更好,你想要的这里都能给你,一直到成年,你在这里留下点血脉,再出世,说不定就是帝国皇帝给你坐都可以...\"
小孩被他逮着胳膊:“没兴趣, 你们有事瞒着我?”
“我觉得对你来说是好事....”
小孩瞪着费米勒,眼里写满了怀疑。
费米勒松开手,举起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毕竟我是你的教父”
小孩冷着脸,蹬蹬踩着楼梯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光线时断时续,似乎有人在走动. 但是脚步声轻到了温柔的程度,小孩的心没来由忽然胡乱跳了起来。
他站在门缝处往里看,依稀看到的一点的碎花裙角,碎花裙角实在是太过熟悉,他什么都快要记不清了,可是唯独家里到处都是碎花布艺却记得十分清楚。
他站在门缝处,不敢开门,有一种巨大的惊喜的仿佛就藏在门的那边...
吱嘎,一声,小孩的不自觉踩了门口的地板。门缝里的裙角往这个方向走进了,忽然打开了门。
小孩被定在原地,眼睛睁的大大的,许久都没有眨一下。
女人换换露出一个微笑...
小孩的大脑一片空白,女人站在那里微笑。
下一刻,小孩毫不犹豫的一头扑了过去...紧紧搂住女人的腰。
过了许久许久,小孩才惶惶然明白这一切的不是幻觉,可是昨天的看到的却又历历在目,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的妈妈忽然,忽然之间,出现在房间里。
小孩试着叫了一声。
女人点了点头,摸了摸小孩的头发跟脸。
小孩换了姿势又在女人怀里窝了半天,眼看天色渐黑,小孩一骨碌爬了起来,拉着女人往楼下奔去:“妈妈,我饿了...”
费米勒在一楼的厨房里,烤了个披萨...
小孩率先跑到餐桌边上拉开椅子,让女人先坐下,女人坐了下来,小孩看着她又脱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他一直看着女人。
费米勒看了一眼喊道:“你小子别光知道吃...自己过来拿。”
小孩的从椅子上蹦下来,跳到费米勒身边,费米勒刮了他鼻子一下:“别光顾着高兴,小心把东西弄地上。”这才将披萨递给了小孩。
小孩的刚要端走,费米勒又拉住小孩。
“你干嘛,快放手。”小孩着急的说道。
费米勒抓了抓头发:“你妈妈刚才在我这里吃过了,你吃就行了。”
小孩又看向坐在桌子边微笑的女人,这个女人一直在微笑,看到这样的微笑小孩心都跟着热起来。
“那就多吃点呀。”他从费米勒的手里抽出胳膊,托着披萨,摆到桌子上。
小孩拿了最大的一块递过去,女人摇了摇头,摸小孩的头。
费米勒抱着手臂,靠在壁炉边上.走到另外一边,拿出瓶酒,往自己的小酒壶里倒。
小孩吃的腮都鼓了起来,嘴角边全是番茄酱,女人伸手抹去小孩嘴边的番茄酱。眼泪开始在小孩的的眼睛里打转,费米勒看到,小孩撇开脸赶紧将最后一点披萨混着眼泪一起咽了下去。
感受到费米勒视线的小孩,站起来拉着女人的手“妈妈,我们出去走走...”
小楼外就是玫瑰园,小孩问:“妈妈,你跟我说过这里就是你亲手栽种的玫瑰...我过来住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有一只小鸟来啄食花蜜,玫瑰刺太多了,我就把花摘了下来...”
女人站在原地..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孩站住了,他顺手又从边上折下一只玫瑰,像是献宝一样递给女人,女人结果玫瑰往自己的头上别了上去。
费米勒坐在台阶上,从远处往这边看过来,感叹,妹子真是好看,可惜了...
小孩忽然站住了,一动没动,他看着女人。
女人眨了眨眼睛,小孩像她一样歪着脑袋笑了起来。
女人便又笑了起来。
“你跟我妈妈真像.....”
女人的笑容渐渐的冷了下来,取而代之是另外一种小孩熟悉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的....”响起白婷的声音....她似乎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妈妈非常厌恶我将花摘下来.....每次我摘了阳台上的花,她总要说我的......\"小孩内心惶恐不安,但是仍旧表现出镇定的样子,揣在口袋里的小手手心全是汗。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假妈妈,会如此的相像。如果不是小习惯不同,他大概真的会被糊弄过去。
“也是,诗诗很喜欢...这些生命....”女人转过身去,去看那片玫瑰园,神情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小孩的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他抓着自己的衣服,盯着那个背影,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不是想要的妈妈吗? 就连你喜欢的小恩人,小伙伴们,这里都可以给你.....我说过,这里没有什么实现不了的。这里你的爸爸妈妈可以永远陪着你..\"白婷像是个恶魔般,用极为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小孩....\"每天早上可以有喜欢你的妈妈可以给你做早餐,晚上搂着你睡觉,我们可以读各种各样的睡前故事...你的爸爸可以领着你去上学,你有着喜欢的同学跟老师...每年都会有人给你过生日....你从小学,中学,然后步入大学,你会遇见一个漂亮的女孩,还有一群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没有人会离开你,没有人会死去.....他们会永远在你的身边...\"
小孩的揪着衣服,他看着那张脸,这次似乎真的有些动摇,像刚才那样,每一天,每一天...就是他想要的....做梦都想要的,心底最深的期望....
远处一只色彩鲜艳的小鸟飞来。像一簇小火苗一样从荆棘丛之中的穿过...
是那只荆棘鸟!小孩看了过去..
荆棘鸟用娇小的声音叫唤着飞向小孩...
小孩向荆棘鸟伸出手去,手指忽然被荆棘上尖刺刺破了手指,他急忙收回了手指,就在这个时候,小鸟忽然冲了过来。
尖锐又动听的鸣叫忽然在小孩耳边炸开,小孩忽然抬起头来,尖锐的木刺刺穿了小鸟的身体。
一点血滴,滴到了地面上,渗入了地下。
小孩什么都顾不上,他急忙将荆棘鸟从木刺上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按住小鸟肚子上的血洞,手上的血与小鸟的血混到一起。
小孩的瞳孔微缩。
女人问了一句:“你很喜欢是吗。”
“救救它...”小孩颤抖的声音说道。
小鸟一动不动躺在小孩的手心里,逐渐变得冰冷。
女人的手攥成拳头,伸到了小孩的面前......
“它是因为你死的....”
小孩惶恐的看着女人:“是它自己飞过来的....不是我。”
\"它是向着你飞过来的....如果你不在这里....它是不会飞过来的.....\"女人说着,看着那些混在一起的血液滴到了地面上,荆棘藤条缠绕了过来,似乎渴望着血液,它缠上了女人的脚踝,可是女人却毫无反应。
小孩拼命忍耐着自己的情绪....那些荆棘藤条从地面伸过来一直将小鸟的身体覆盖住。
可是手上的血液却越来越少了。
而这时,女人举到小孩面前的拳头摊开来,啾啾~~ !
一只完全一样的小鸟从她的手掌心挣扎着飞了出来,落在女人的肩头上.
他看着手上的那团荆棘...脸色惨白....恐惧的望向女人...
女人说:“我说过,你失去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她伸手逗弄着那只小鸟,小鸟亲切的回应着女人发出悦耳动听的叫声:“你看它多可爱...”
小孩缓缓的后退着:“不对....不对...不一样...”他掉头就想跑。
可是突然地面的沙尘震动,这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小孩摔倒在地,眼看着面前地面裂开一道缝隙,轰隆隆的声音从缝隙之中传出,裂缝越来越大,变成一条深不见底的嶙峋沟壑...
这是完全超出他理解的现象,这条沟壑还在变大...拦住了小孩的去路。
“白婷,够了。”费米勒忽然出现在女人的身后,按住了女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