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德受伤了。
形式危急,现在不是掰扯的时候,顾念海只得先答应下来。
“好!”
燕迟收手让开大门的通道,顾念海冲进院子内,目光在扫过院内角角落落,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一根扁担!
他跑到那堆放着铁铲、铁锄等工具的位置,一把抓住扁担就想往外跑。
突然,他督到不远处的柴堆下有个大家伙。
哗啦~
“房德,接好了!嘿啊!”
顾念海怀抱一根长木头冲出大门,沉腰上肩,木头被举上肩膀,随着双臂青筋暴起,那根长木像根巨大标枪投向打斗的二人。
“来得好!”房德喜道。
这根三米来长、碗口粗细的木头来得正好。
房德后跳探身扭腰一气呵成,抱住木头使了巧劲借力横扫。
那李大拐见状,一刀砍在木头上,紧接侧身顶肘,木头末端竟然从刀砍处断开,斜斜飞出。
“卧槽!”
房德看得眉头一挑,这疯子……
顾念海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只得再度扭头跑向院内,这一次,燕迟没有拦着。
他知道对方知道缘由的那一刻起,便不会从院里再拿出杀伤性强的武器,816所是解决灵异的,非必要时,不能杀人。
这也是房德没能擒下的缘故,生擒比击杀难太多了。
很快,顾念海带着一捆绳子跑出来,绳子陈旧,燕迟看得眼熟。
哦!这不是厨房角落的架子下的那捆麻绳嘛。
这么久了竟然还没老化?
“房德,给个机会!”
“好!”
房德督了眼顾念海手上的绳子,瞬间有了机会。
他一甩木头顶上柴刀,抱着木头往前冲了两步,紧接着松开木头,迎上那李大拐,拳肘互撼一记,不分伯仲。
木头太长,柴刀卡住了,李大拐甩臂扭腕欲将柴刀抽出。
房德见此,硬抗撞来的木头和拳头,同时手掌探向对方肘弯处。
击打麻穴,震落长刀。
双手扣腕,控制手掌。
抬腿顶膝反身架!
别臂摔身坐腰锁!
一转眼,房德就把李大拐摔趴到地上,整个人坐在腰上,双脚死死踩住手肘,双手死扣手腕,两个人近乎贴到一起。
“顾念海快点!”
“来了。”
麻绳在李大拐身上打了几个弯,又绕了几个圈,很快就绑住了他的手脚。
“松开!”顾念海喊了一句。
“好!”
房德一跳,跳出了两三米,李大拐没了身上的压制想爬起来,但被身上的绳子越束越紧,只能像只上岸的鱼,来回翻滚。
“这疯子那里来的,也没听说村里有这号人呐!这力气还挺大,赶得上牛了。”
房德疑惑道,被刀伤到的地方也就破了点皮,可被这疯子打到的地方,他不用看都知道已经起了淤青,个别地方晚些时候是要紫得发黑。
“李大拐,认石人当干娘那个!”顾念海提醒道。
“杀,杀,杀!”
“动干娘,你们有要死!杀!”
即便是被绳子束缚住,李大拐仍然扭动着爬过来想要咬他们一口。
“……”
突突突~
一辆摩托车载着两人由远及近驶来,正是王二麻子和村长。
“专家们,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李大拐,还不给专家道歉!”
村长一下车就来到两人身旁连连道歉,他已经猜到了一些缘由。
“村长,他们要杀俺娘!”李大拐凄厉的喊道。
“俺没错,俺要杀了他们!”
李大拐双目充血,咬牙切齿的喊道,他身上的麻绳吱吱作响,麻绳间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油花。
“李大拐,你冷静点,那就是一块石头!”二麻子喊道。
“不,那就是俺娘!你们、你们不能动俺娘!”李大拐卑微的喊道。
他通红的眼睛带着泪,声音有些呜咽,他不懂,为啥有人想要来杀他的娘亲。
杀!
杀了这两个恶魔!
杀了他们!
“村长!”
李大拐乞求声中带着一丝希翼,他希望村长帮帮他,帮他解开绳子,帮他……
“狗娃~,那石头它不是你的娘,你娘在你一岁时就死了,专家是俺……”
“是啊!大拐,那块石头它只是你干娘,你要想……”
村长喊着李大拐的小名低声解释,旁边的二麻子一同开解附和。
可李大拐又怎么听得进去,又怎会听得进去,眼泪模糊了赤红的双眼,他恨!
两人之后再讲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委屈、他的愤怒、他的娘亲!
娘!
死!
不能让娘死,狗娃不能没有娘亲……
你们、你们都是坏人!
坏人!!!
你们、你们都该死!
他深深的、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四个人,牢牢的把他们一笔一划刻在脑子了。
直到……直到它们支离破碎!
还有、还有……他们……
麻绳深深的勒进肉里,可他仍浑然不觉,一身的肌肉绷得宛如铸铁。
“这里交给我吧!我来劝劝他!”
众人闻声看向燕迟,说话的正是他。
“迟哥儿~”X2
“顾所……”X2
村长与王二麻子诧异的看着两位专家,他的名字明明是叫燕迟。
“村长,你先过来。”
燕迟拉着村长走到远处,二麻子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村长,你马上回去让李长健收拾东西到出去躲一躲,什么时候村里石人的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再让他回来。”
“啊!迟哥儿,这……”村长有些为难。
“就是李长健告诉大拐他干娘的事情。”
“啊!好!我马上回去!”
村长愣了一瞬,随即说道,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气呼呼的扭头走向摩托车!
这个李长健!!!
“你们也回去吧!”燕迟对着顾念海、房德说道。
没等两人回应,他走到李大拐面前蹲下,看着他,帮他擦掉眼泪。
“大拐哥,你相信我吗?”
“哇!迟哥儿~”
李大拐看着眼前人,他内心里的悲伤、委屈、不满都顺着眼泪一股脑的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