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色乳液可是大有来头,唤作天地龙髓乳,有脱胎换骨、洗练资质之神效,实乃天地灵物。
仅是一滴,便能让那些修行之人疯狂,而这里竟然有半米方圆的一摊?
圆坑坑底平缓,燕迟抱着白狐下了坑,来到天地龙髓乳旁。
“嘤~嘤嘤~(主人~,我要~???(●˙?˙●)????(^ω^?))”
他还没说话,白狐便已忍不住叫唤,两只爪爪肉垫不自觉的踩动着,身子扭捏好像有万虫啃噬。
这灵物对它的吸引远超长香无数倍,在见到的那一瞬,白狐就忍不住想挣开怀抱,跳入那白色乳液中。
但或许是缔结了契约,它的神魂、意志得到显著提升,能克制住这种由内及外的渴求。
“下去吧!就是给你准备的。”
“嘤~(我来啦~(??ˇ?ˇ?)?(????))”
……
另一边,
轰隆!
雷霆击碎黑夜,光明扫清邪祟。
烛光笼罩的房间中,有一男子来回踱步。
“念海,你瞧瞧这外面的天雷,忒吓人了,不会直接劈下来吧?”房德不安道。
原本雨都要停了,但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天空再度乌云密布,一道道紫色的雷霆横贯长空。
对于房德类修行之人来说,这紫色天雷并不陌生,这是天雷啊!
天雷十分恐怖,其威能与普通雷霆不可同日而语。
“放心吧!真劈你你也躲不了。”
屋内的床上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遇到天雷能怎么办呢?
躺平就行,这样被劈死舒服点。
“你!啧……谢谢你的安慰,说得真好,不要再安慰了。”房德无语道。
虽然他也没听说有谁能躲天雷的。
“哎,你进去点,让我挤挤!”
房德坐到顾念海床边,脱了鞋就要往床上挤。
“挤啥挤,你自己什么体型没点数,比野猪还要壮硕,把床挤踏了,你今晚就打地铺去。”
顾念海怎么可能让房德上床,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单人床,像样吗?
他伸手拦住就要躺下的房德,用劲推走他。
“别啊!等着天雷过去,我就回去,你瞧瞧这天雷,就在头顶上打转,那也不去,忒吓人!”
房德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在两边的窗口看过,这天雷呆在头顶上不走了,轰隆隆的贼吓人。
如果有一个距离,那么他们绝对是距离这天雷最近的人。
“下去,不坐亏心事,不怕雷敲门,你又整了啥,莫不是这天雷是你招来的。”
顾念海从床上翻身而起,一脚蹬在房德身上,把他蹬倒在地,同时床架发出一声低吟。
“这怎么可能,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炼成那五雷正法的本事了。”
被踢下床,房德也不恼,乐呵呵的想要坐到床边,但看到大脚丫子,最后从心地坐到了自己床上。
你问为啥不用手?
那当然是脚又大又有实力。
“你都觉得自己没用,老天爷会看得上你?”顾念海鄙夷道。
“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趁这个时候练练你的五雷正法,或者借着这天雷去去心中的邪念。”
顾念海又躺到了床上,这么密集的天雷极其罕见,雷声宏正威严,弱一点的魑魅魍魉都会被这雷声直接震散,此刻正好以雷声洗涤心中邪念。
修炼五雷正法,找死呢!
只要有一道天雷劈下来,你我直接当场开席!
一旁的房德腹诽道,盘坐在床上静心打坐,也趁这个时候以雷霆洗涤心中邪念。
孔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修行亦有云,修行者修心,心正道正则法正,心斜道斜正法斜。
……
子夜,
燕迟抱着缩水了两圈的白狐出来,原本有半人高的白狐,现在不到小腿高。
它得到了大机缘,褪去身上的暗伤、陈旧骨血,真正的脱胎换骨成为了灵兽,现在在燕迟怀中睡得正香。
燕迟封闭了暗道,带着白狐回到卧室,用薄毯围成一个小窝。
“乖,你在这里睡会,我有点事情,晚点就回来。”
他把白狐放进小窝,或许是薄毯带有亲近之人的味道,它蹭了蹭小窝,沉沉的陷入熟睡中。
斗笠,蓑衣,雨鞋,雨伞!
燕迟换了装束,从家里出来,冒着雨往山里走去。
天空中的天雷肆虐了一个时辰方才散去,雷霆散去后,那汇聚起来的云雨才匆忙落下,一落便落了好久。
雨时的山路最是泥泞,就是最好的赶山人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赶路。
是以没人看到一个模糊人影在山道上奔跑,那身影好似雨中的精灵,一点一跃便是四五米。
“我来了!”
一斗笠人落在一块大石头上后说道。
“见过小仙长,请仙长助我。”
山中的风经过石人七窍呜呜低鸣,却能让闻者通明其意。
“昨天晚上,是你吧?”
“是,也不是。”石人应道。
斗笠人正是燕迟,听到这话,心里有了数,善灵石人,其言挚诚,不会骗人。
“我听爷爷讲过你的故事,你真想放弃?”
他看着任由风吹雨打的石人,对方在风雨在一动不动,雨水落在它的身上再度滑落,它不悲不喜,好似一过客。
“树死根仍在,一丝残根藏生念,愿请仙长一渡!”
燕迟久久不语,耸立在雨中好似一座雕像。